杨明仰起脸，奶声奶气地说，“粉丝看见偶像会紧张的，动画片里都这么演。”

周星星笑了，从吧台后面抽出几张纸巾，蹲下来擦地上的奶茶。

“明明说得对。老梁，别紧张，我就是来喝杯奶茶。”

老板怔怔地看着周星星蹲在地上擦奶茶渍，过了

半天才回过神，赶紧从吧台后面绕出来。

“周先生，这怎么能让您擦！我来我来！”

周星星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没事，擦完了。给我来一杯招牌奶茶，少糖。再给他来一杯草莓味的，不要茶，多加奶。”

老板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拿起摇杯。

杨明爬上椅子，把绿恐龙摆在桌上，恐龙的尾巴朝着窗外。

周星星坐在他对面，手肘撑在桌上。

“明明，喜欢港城吗？”

“喜欢呀。”

杨明点点头，“这里的街跟京市不一样，窄窄的，房子挤在一起，晾衣服的杆子从窗户伸出来，走在下面会被滴到水。”

“你观察得挺仔细。”

“因为我要记住嘛。”

杨明歪着脑袋，“以后拍戏的时候，我要记得这些地方长什么样。”

周星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奶茶端上来时，老板特意在杯子上插了两根彩色吸管。

“周先生，这杯算我请的。”

“那不行。”

周星星掏出钱包，“该多少就多少。”

老板把钱推了回去。

“您能来我这儿，我己经很高兴了。真的，您拿钱我不收。”

“您能来我这儿，我己经很高兴了。真的，您拿钱我不收。”

杨明吸了一口草莓奶茶，腮帮子鼓起来。

“叔叔，那我们下次再来，下次付两次的钱。”

老板笑了，伸手想摸摸杨明的脑袋，又把手缩了回去。

“小朋友真懂事。”

周星星把钱压在桌角，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老梁，还是你这手艺好。”

老板挠挠头，脸红了。

杨明喝着奶茶，小脚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

他透过窗户，看见街上走过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又看见一个提着菜篮的阿婆从对面经过。

片场的场务小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她站在奶茶铺对面的杂货铺门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这边。

杨明看见了，没有说话。

他低头继续喝奶茶，用吸管在杯子里搅了搅。

周星星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明明，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我想了一夜。”

“哪句？”

“喜剧演员应该会笑。”

杨明停下吸奶茶的动作，抬起头。

“叔叔，你想通了吗？”

“想通了一半。”

周星星用手指敲了敲杯壁，“跑龙套的人，演喜剧演久了，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过日子。可不管怎样，观众看见他，还是会笑。”

杨明眨眨眼。

“所以叔叔是想让观众笑，还是想让那个人笑？”

周星星没有回答。

他望着窗外的街，看着晾衣杆，看着青石板路上走过的行人。

“我也不知道。”

杨明又吸了一口奶茶。

杯子见了底，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叔叔，我觉得两个都可以。”

周星星转头看他。

“观众笑了，那个人心里也会笑的。”

杨明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小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就像叔叔刚才擦地板，老板看见了，他就不紧张了。”

周星星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杨明的脑袋。

“小鬼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杨明鼓起腮帮子。

“我说的是正理。”

从奶茶铺出来时，太阳更晒了。

杨明举着绿恐龙走在前面，周星星跟在后面，帽子重新压回头上。

走到街口，杨明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扎着马尾，穿着洗旧的碎花衬衫，手里提着买菜的袋子。

她怔怔地看着周星星和杨明，眼睛红了。

周星星也看见了她。

他站在原地，帽檐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杨明抓着绿恐龙，小声问：

“叔叔，那个姐姐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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