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
嘶吼声刚落,一道灰影猛地窜出来,扑向牛大器的小腿。
牛大器早有防备,脚下一滑,借着雪地湿滑,身子往旁边一拧,堪堪躲开这致命一扑。
他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竟是一匹半大野狼,体型不算特别壮,
可毛色油亮,眼神凶戾,嘴角挂着涎水,獠牙外露,一看就是饿极了的主儿。
寒冬腊月的山里食物匮乏,这野狼估摸着是闻到血腥味,专门寻过来捡便宜的。
“操你娘的,赶巧了!”牛大器低骂一声,握紧手里的柴刀。
柴刀是柳如烟家劈柴用的,刃口不算锋利,而且只有半尺长,
对付重伤的野猪还行,遇上这饿疯的野狼,着实吃力。
野狼一击未中,落地时溅起一片雪花。
它转过身,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围着牛大器不停打转,寻找下一次扑击的机会。
牛大器不敢大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子微微压低,周身戾气散开。
那是在监狱里一次次以命搏命练出来的狠劲,比野狼的凶戾更甚几分。
他知道,跟野狼硬拼不行,柴刀太短,一旦被野狼近身,必定会被咬伤。
野狼似乎察觉到他的气场,不敢贸然扑上,
只是围着他打转,时不时往前凑两步,试探着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野狼猛地往前一蹿,张开大嘴,朝着牛大器的胳膊咬来,速度快得惊人。
牛大器不闪不避,反而往前一步,左手迅速伸出,一把揪住野狼颈后的皮毛,
手上力道极大,硬生生按住野狼的脑袋,不让它的獠牙碰到自己分毫。
“嗷呜!”野狼疼得嗷嗷首叫,西肢胡乱蹬踏。
牛大器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按住野狼,
右手握紧柴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野狼的眼眶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