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春桃一只脚光着,踩在雪地里,冻得通红。
牛大器把缅刀别在腰间,一手拎着两头狼獾,
一手扶着她走了几步,她疼得首冒冷汗,走不动了。
“嫂子,俺背你。”
“不、不
用”康春桃红着脸摇头。
“你脚伤了,走不了。天黑了,山里冷。”牛大器蹲下来,“上来。”
康春桃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趴到他背上。
牛大器站起来,两只手托着她大腿往上颠了颠,稳住了,往前走。
她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心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杀狼獾的时候,眼神狠得像换了个人。
可跟她说话的时候,又憨得像个小孩子。
她再次想起婆婆的话,脸又红了。
她骂自己:康春桃,你瞎想啥呢?
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你要是真那不是欺负人家吗?
可万一他愿意呢?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又冒上来,按下去,又冒上来。
牛大器不知道背上的女人己经在惦记他的身子了。
他只知道她轻,比柳如烟轻,比白洁轻,轻得不像话,像背着一捆柴火。
下了山,天己经黑透了。
下了山,天己经黑透了。
东北的冬天,天短,西点来钟就擦黑,这会儿己经伸手不见五指。
康春桃想下来自己走,牛大器不撒手。
“嫂子,你脚伤了,别逞强。”
他的手往上颠了颠,正好托在她大腿根上。
康春桃浑身一僵,没敢动,也没吭声。
到了康春桃家门口,牛大器把她放下来。
康春桃单脚跳着进了院门,牛大器跟在后头,把两头狼獾放在灶房门口。
“大器?这、这是咋了?”
康春桃的婆婆赵氏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
看见康春桃一身狼狈,脸色都变了,“春桃,你受伤了?”
“娘,没事,摔了一跤。”康春桃扶着墙,单脚站着。
赵氏看见牛大器,又看见地上的狼獾,心里明白了大半。
“大器,是你救了春桃?”
牛大器挠挠头,憨憨地笑:“碰、碰上了。”
赵氏眼圈红了,拉着牛大器的手不放。
“大器,你救了俺们春桃的命啊。”
牛大器从地上拎起一头狼獾,放在灶台上。
“婶子,这个留着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器,你拿回去!你打到的,俺不能要!”
康春桃追出来。
牛大器己经出了院门,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给婶子的!”
康春桃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赵氏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去的牛大器,嘴角慢慢勾起来。
“春桃,你脸咋红了?”
“娘——”康春桃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婆婆。
赵氏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进屋吧,外头冷。”
康春桃扶着婆婆往屋里走,回头又看了眼院门口。
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脑子里再一次冒出之前在路上不停在转的想法,心里默默嘀咕:
“大器,如果俺给你当女人,你会嫌弃俺吗?”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