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赶紧移开目光,挠挠头:“嫂子,俺出去转转。”
他说完正要转身,白洁叫住了他:“大器,把炕桌上的水喝了再走。”
牛大器脚步一顿,回过头,炕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端起来,心里隐约猜到是什么。
但碗己经捧到手上了,不喝反而奇怪。
他一仰头灌进去,然后把碗放下,擦了擦嘴:“嫂子,俺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
白洁坐在炕上,看着牛大器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炕桌上那只空碗,喃喃自语:“好像这样不管用,难道真要”
她脸红得发烫,不敢再往下想,把狗剩搂紧了,埋下头去。
这两晚大
器都没在家睡,她知道他在柳如烟那儿。
她也知道如烟嫂子跟大器现在是啥关系,她羡慕,可就是抹不开面,迈不出那一步。
她叹了口气,恨自己没用。
牛大器出了白洁家,走出几十步才停下来,站在路边咂了咂嘴,舔了舔嘴唇。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念头甩开,大步往屯西头走去。
刚走到屯中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牛守义家院门口出来,缩着脖子,东张西望的。
牛大力!
牛大器眼睛一亮,拔腿就追。
牛大力也看见了他,脸色一变,转身钻进旁边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眨眼就没影了。
牛大器追到巷口,左右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站在巷口喘了口气,骂了一句:“妈的,跑得倒是快。”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牛守义家走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俺去你家闹一场,看你出不出来。”
他来到牛守义家院门口,大门紧闭。
他抬手敲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爷!俺来要俺爹的猎枪!”
院子里本来有说话声,他一敲门,一下子安静了。
牛大器又拍了两下门,用力过猛,门板晃了几晃,差点被他拍下来。
他一脚踹开院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猪圈里的那头黑猪还在哼唧。
牛守义和王翠花的身影一闪,钻进了堂屋,门“砰”地关上了。
牛大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堂屋门,又转头看了一眼猪圈里那头黑猪。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
“不出来是吧,俺就陪你们慢慢玩。”
猪圈里,黑猪在哼唧,一看就是饿了。
牛大器从怀里摸出一张白面饼子,朝猪圈走过去。
他从王富贵手里抢到两张加了料的饼子。
上次给这头猪吃了一张,剩下这张牛大器也准备给它吃。
院门外的巷口,一个人影缩在墙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牛大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
然后,转身跑远了,脚步又轻又快。
牛大器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拿着饼子朝猪圈走去。
他没追,他等着对方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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