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茂看了一眼牛大器,又看了一眼地上滚的牛大力,转身就往外走。
“昨天大器救了春杏,咱上去拦着,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走,上俺家去,咱俩合计合计给大器送点啥。”
卢老栓愣了一下,跟着走了。
王富民挤进来,端着副队长的架子喊了一嗓子:“牛大器!住手!”
牛大器像是没听见,又是一棍子砸下去。
王富民张了张嘴,看到牛大器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敢再上前。
牛大力被打得受不了了,抱着头蜷在雪地里,一边躲一边嚎:
“俺真不知道卖给谁了!那人天黑了来的,俺没看清长啥样!”
他心里憋着火,可不敢说实话——那猎枪是被齐哥拿走的。
齐
哥是县里的厉害人物,是个敢杀人的主,那杆猎枪弄不好就被他拿去干啥了。
要是让齐哥知道他把他供出来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任清月看见牛大器没吃亏,才放下心来,贴在张佩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嫂子,大器哥打架真厉害。”
张佩云听见小姑子的话,心里翻了个个儿。
清月这丫头看大器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昨晚她还拽着大器的袖子不撒手,今天又替他担心成这样。
她又想起昨晚柴房里牛大器那双手,脸一下子烫了起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牛大器打了一阵,看见牛大力抱着头只顾躲,心里盘算开了:
他被打成这样都不肯说卖给谁了,看来不是撒谎,是真不知道。
猎枪卖给了谁,那人又是怎么带到老狼沟去的?
如果牛大力说的是真的,那爹娘的死就和牛守义一家没关系,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他又抡了一下棍子,打在牛大力旁边的雪地上:“你今天不说清楚,俺就把你腿打折!”
柳如烟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拉住牛大器的胳膊:“大器,别打了!再打真把人打死了!”
牛大器借着她拉拽的劲儿停下手,喘着粗气,把木棍往地上一扔。
他走到黑猪旁边,弯腰把猪又扛到肩上,回头看着地上的牛大力。
“既然猎枪你给俺卖了,这头猪就是俺的了。
俺会让如烟嫂子帮俺养着下崽,你们谁敢来偷,俺就把你们像这根棒子一样掰断。”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木棍,两手一较劲,“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不齐,茬子尖得像刀。
牛大力蜷在地上,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棍,又看看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没有一个人上前帮他。
王翠花也愣住了,那根棒子是槐木的,硬得很,平时砍柴都费劲,牛大器愣是徒手掰断了。
她连忙摆手:“俺不要了!猪给你了!俺不要了!”
牛大器扛着猪,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机械音。
叮!每日情报己更新!
他脚步一顿,扛着猪站在路中间,全神贯注地听。
周围的人还没散,还在看热闹,但他顾不上了。
系统的情报,每次都不会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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