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炕上。

柳如烟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问了一句：“大器，你跟白洁你俩还没好上？”

牛大器叹了口气：“别提了。”

柳如烟撑起身子看他：“咋回事？”

“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就差最后那一步。”牛大器挠了挠头，“临门一脚的时候，她一把把俺推开，提上裤子就跑了。”

柳如烟皱起眉头：“她到底怕啥？俺看她对你挺上心的啊。”

牛大器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嫂子，俺跟你说个事儿，你给俺支支招。”

柳如烟凑近了些：“你说。”

牛大器便把白洁的担心告诉了柳如烟。

柳如烟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因为这个？”

“你别光笑，她真信这个，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牛大器正色道，“嫂子，这事儿俺一个男人没法劝，你是她好姐妹，你帮俺想

想招，怎么把这根刺给她拔了。”

柳如烟收了笑，认真想了想，拍了拍牛大器的胸口：“行了，这事包在俺身上。你等着抱美人归吧。”

牛大器眼睛一亮：“嫂子你有啥招？”

“你别管，俺自有办法。”柳如烟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

牛大器从后面搂住她，刚想再说点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中午系统那条情报——

今晚十点，王富民两口子雇了刘小军，要来柳如烟家使坏。

他搂着柳如烟的手紧了紧，眼里那点温柔慢慢褪下去，换上了一层冷意。

王富民，王婶，还有那个街溜子刘小军

既然你们想动我的人，那就别怪我手黑。

柳如烟感觉到他胳膊上的力道，偏过头看他：“咋了？”

“没事。”牛大器松开她，从炕上坐起来穿衣服，“嫂子你歇着，俺去给你挑缸水，一会儿该做晚饭了。”

柳如烟也坐起来，披上棉袄：“水缸里还有半缸呢，不用挑。”

“半缸哪够，俺给你挑满。”牛大器系好裤腰带，拎起墙角的扁担和水桶，“你等着，俺一会儿就回来。”

他挑着空水桶往屯东头的水井走去，走了没二十步，就觉着身后不对劲。

有人跟着他。

他假装弯腰系鞋带，余光往后一瞟，看见了。

张佩云。

张佩云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缩在路边一个柴火垛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瞅。

牛大器首起腰，心里一下子就乐了。

“如烟嫂子不扛事，俺刚才还没过瘾呢。”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既然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那俺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往屯东头那间破房子的方向拐了过去——

那地方白天都没什么人去，晚上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又跟了上来。

牛大器没回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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