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大冷天的,你不回家,在这等啥呢?”
牛大器走近了,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傻笑,歪着脑袋看着赵青禾。
赵青禾看见他,冻得发白脸上,扯出一个笑:“大器哥,俺等你呢!”
“等俺?”牛大器一愣,这丫头大半夜站在雪地里吹了不知道多久冷风,就为了等他?
赵青禾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大器哥,今晚要不是你,俺和秋棠就就完了。
俺这辈子没求过谁,可今晚俺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冲进来,俺俩现在还不知道啥样呢。”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说不出口了。
牛大器挠了挠头,憨憨地说:“不用谢,俺就是碰巧遇上了,换了谁俺都得管。”
他搓了搓手,“天冷,青禾你快回去吧,别冻坏了。”
赵青禾却没动,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低声问了一句:
“大器哥,周建军呢?咱都回到这了,周建军哪去了?”
牛大器表情微微一僵,但他反应快,立马换上那副傻呵呵的样子:
“周建军啊?俺也不知道。神仙就把咱西个带走了,周建军还在那躺着呢。”
赵青禾听到这个答案,嘴唇抿了一下,眼睛里那股恨意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今晚在杂物间里,周建军拿着烧红的烙铁想要烫她胸口时那副恶心的嘴脸,牙关就咬得咯咯响。
他们西人走了,周建军还在那,门外冲进来那帮人一定会救下他。
想到周建军还活得好好的,她不甘心,她心里那口气堵着出不来。
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牛大器吓了一跳:“青禾!你干啥!快起来!”
赵青禾跪在地上没动,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大器哥,俺知道你有神仙手段,或者说有神仙帮你。俺求你帮俺杀了周建军!”
牛大器愣住了,嘴张了张:“青禾,你这是”
“大器哥,你听俺说。”
赵青禾吸了口气,像是把积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往外倒。
“俺在公社食堂认识了一个小姐妹,叫刘小梅,赵家屯的,她、秋棠、俺,三个人处得最好。
前一阵子,小梅突然不来了,俺和秋棠以为她家里有事,还想着过几天去看看她。
结果第二天,她娘找来了,说她一晚上没回家。
小妹她爹死得早,家里就剩她和她瞎了一只眼的娘,小梅没回家,她娘急得满嘴起泡。
俺和晚棠就陪她娘去报了公安,公安到处找也没找着人。
当时周建军也在场,他说小梅应该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找不回来了。
她娘听了,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就听说她娘回家路上,天黑没看清路,掉沟里摔死了。”
赵青禾说着说着,眼泪己经流了下来,声音发颤:
“俺和秋棠知道以后哭了好几天。俺当时以为是老天不长眼,小梅命苦。
可今晚周建军拿着烙铁对着俺的时候,俺忽然想明白了。
小梅不是被拐走的,她是被周建军害死的!
她出事前几天,就跟俺和秋棠说过,周主管总盯着她胸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