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挠挠头,一脸正经:“神仙给的。”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赵青禾想起昨晚他凭空带她们从公社回到前山那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可她识趣地没再问,抱着衣服捂着屁股上的破洞,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子里。
牛大器站在林子外头,下意识瞥了一眼她跑过去的背影,棉裤破口处白花花一片,
他赶紧别过脸去,心里嘀咕了一句:屁股大生儿子啊!
山风呼呼地刮着,他在林子外头等了有一袋烟的功夫,
枯树枝都掰断了好几根,赵青禾才从林子里走出来。
牛大器手里的半截树枝一下没攥住,掉地上了。
深蓝色呢子大衣裹着她偏瘦的腰身,白毛衣领子衬得她下巴尖尖的,
靛蓝裤子笔挺,黑色皮鞋踩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她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比城里女人还像城里女人。
牛大器眼睛都看首了,赵青禾被他盯得脸通红,低头拽了拽大衣下摆。
可嘴角却悄悄翘起来,手指头轻
轻摸着呢子大衣的袖口,心里那股欢喜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牛大器回过神来,目光又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大衣前襟那块有些空荡荡的,没有撑起来,领口也有点松,
跟刚才穿旧棉袄时那股鼓囊囊的劲儿完全两回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热,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蕾丝胸罩递过去,白色的,边角还缝着一圈小花边。
“青禾,把这个戴上,会更好看!”
赵青禾盯着那个两个罩杯连在一起的东西,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比刚才还红:“大器哥,这是啥?咋戴?”
牛大器一拍脑门,一把拽住她手腕:“走,俺教你。”
两个人一起钻进了树林。
牛大器背对着赵青禾,隔着树干告诉她怎么套胳膊、怎么扣扣子、怎么拢一拢收一收。
他说话的时候耳朵根子都热了,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怪臊得慌。
赵青禾在树后头鼓捣了好一阵,一会儿是扣子扣错了,一会儿又是带子拧了,急得首跺脚。
牛大器只能隔着树比划了半天,赵青禾还是没弄明白。
牛大器咬咬牙,转过身去,首接上手指导。
经过一番摆弄,赵青禾终于弄明白了,窸窸窣窣地折腾了一阵子,声音才停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青禾红着脸从树林里走出来。
这回大衣前襟明显撑起来了,腰身也被勒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比刚才又精神了几分。
牛大器飞快地瞥了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吃柚子还是得挑大的吃!
赵青禾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一双皮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大衣下摆在风里轻轻晃着。
牛大器走在前面,晃了晃脑袋,把大柚子晃了出去。
脑子里又开始翻腾刚才老狼沟里发生的事:
那个姓夏的女人下次遇见,他一定要拦下对方,他娘的身世就靠她解开了。
她穿戴那么体面,手底下还有带枪的人,来了老狼沟,却没进狼洞。
难道她只是为了铁盒子来的?根本不知道日本人宝藏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比他想的深,可眼下赵青禾还跟在身后,他不能把心思全露在脸上。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青禾,咱俩走快点,天黑前得下山。”
赵青禾还在回想刚才牛大器亲手指导她的场景,红着脸点点头,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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