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鞋都破成什么样子了,不要了,等俺再给你买!”
任清月听到牛大器的话,乖乖点点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披上围脖,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下巴都裹住了。
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响,比刚才那双旧鞋暖和多了。
她抬头看了牛大器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晚上俺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让大器哥失望。
两人没再耽搁,加快脚步往黑瞎子沟赶。
牛大器走在前面,眼前那个光幕再次一晃而过,这一次比之前那次停顿稍微长了点。
他瞥了一眼,能看到上面有字,但是没看清写的什么。
他收回目光,心里忍不住合计:也不知道晚上教完清月,那光幕会不会彻底出现。
他心里隐隐期待着,脚下步子也跟着紧了几分。
路上的雪越走越厚,踩下去没到脚踝。
两边的树也越来越密,枝丫交叉着把天都遮了大半。
又走
了一阵,光线暗下来,像是进了一片更密实的林子。
牛大器放慢脚步,让任清月跟紧些。
任清月穿着新皮靴走得稳当,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只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背影。
她围脖里的脸一首热乎乎的,不知道是围巾捂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两人又翻过一道山梁,视野才重新开阔起来。
下午两点二十,两人准时赶到情报说的那片山谷。
牛大器趴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后面往下看。
山谷里果然聚集着一群野猪,大大小小散布在雪地上,大的五六百斤,小的也有百十来斤。
正在雪地里拱来拱去,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动静。
牛大器咧嘴笑了,眼底的光压都压不住——
那些不是野猪,是白花花的余额,是子弹、粮食、棉袄、围脖,是往后日子越过越宽敞的底气。
他按住枪管,缓缓压低身子,回头冲任清月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出声。
她蹲在他身后,围脖把她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那眼神又认真又紧张。
牛大器收回目光,把枪口从松树根底下的缝隙里探出去,心跳比刚才快了几拍。
二十六头,这是他在卧牛岭打八九趟才能凑齐的数量,今天必须全拿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扳机,枪口对准了那头最大的黑野猪。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咔嚓”——不是枪栓,是有人踩断了枯枝,距离他不超过二十步。
牛大器没有回头,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只是把耳朵偏了偏,分辨那声音的位置。
任清月也听见了,她攥着枪管的手指头紧了一下,屏住呼吸,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身后那片林子里静悄悄的,风停了,雪也停了,连鸟叫都停了。
可牛大器知道,那里有人。
他慢慢把枪口从松树根底下收回来,压低了身子,把任清月往自己身侧拽了一下。
她没出声,只是顺着他的力道靠了过来,后背贴着他肩膀,围脖下面那双眼睛比他预想中要镇定得多。
牛大器嘴角勾了一下,把枪口换了个方向,对准了那片安静的林子。
他开口喊了一声,声音不大,足够让二十步外的人听见:“出来吧,别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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