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任清月的喉咙贴着刀刃,匕首的尖儿陷进她下巴下面那块软肉里。
她不敢咽口水,也不敢转头,只能看着对面的牛大器。
那个年轻男人箍着她脖子,匕首压得很稳,眼睛却一首盯着牛大器手里的三八大盖。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半颗黄牙:“你手里有枪,我可信不过你。
不想这个丫头死,就把你手里的枪扔过来,不然我首接抹了她脖子。”
他手上的匕首又往里压了半分,任清月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丝血线。
牛大器的手指头搭在扳机上,指节发白,没有动。
任清月看到牛大器还在犹豫,猛地喊了一声:
“大器哥!你别管俺!你要是扔了枪,他会把咱俩都杀了的!”
年轻男人一皱眉,抬起左手一巴掌抽在任清月的后脑勺上。
“臭婊子,闭嘴。再喊一句,我把你脸划花。”
任清月的脑袋被打得歪了一下,嘴角磕破了,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可她眼睛还是盯着牛大器,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牛大器握着枪管的手慢慢松了松,看着那人:“俺把枪扔了,你就放俺俩走?”
年轻男人眼中的笑意闪了一下,点点头:“只要你扔过来,我立马放了这丫头。”
任清月看见牛大器真的要扔枪,急得刚想张嘴,
男人的手立马掐住了她的下巴,把她整张脸掰向一侧,她只能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牛大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八大盖,又抬头看了一眼任清月脖子上的血,把枪往男人面前的雪地上一扔:“希望你说话算话。”
三八大盖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枪还没停稳,那个年轻男人就笑了,嘴角斜着扯开,骂了一句:“煞笔,真以为我会放了你们!”
话音刚落,他单手端起那杆猎枪,对准牛大器的胸口,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荡荡的林子里炸开。
牛大器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右手捂着胸口,手上全是鲜红的血,指缝里还在往外冒。
任清月看到牛大器中枪倒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嘴巴张开又合上,嗓子眼里挤不出一个字。
她看见牛大器倒在雪地里,看见他手心里的血,看见他一动不动的身体,心里那根弦断了。
“大器哥——!大器哥——!”任清月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年轻男人踹了她一脚:“喊个屁,把嘴闭上,不然我送你去陪他。”
任清月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嘴角滴落的血和地上的雪混在一起。
她低着头,眼泪砸在雪地里,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又冷又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碎了又重新长出来。
年轻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押着任清月往身后的树林走。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
“真是赶得巧,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遇上你们俩了。
在山里待了快两个月,就没见到第二个母的,今儿个一下就撞见这么水灵的。”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任清月,目光从头扫到脚:“喂,你是不是雏啊?”
任清月没回话,低着头,眼睛盯着脚下的雪地,里头的光像淬了冰。
年轻男人见她不出声,笑得更厉害了。
“不说话?那就是了。等会儿回去,让哥几个乐呵乐呵,你就知道什么叫舒服了,保证你以后会求着我们稀罕你。”
他看见任清月脸上的泪水,拽了拽她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