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东北正月里的天己经擦黑了。
屯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陆续冒起炊烟,暖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纸透出来。
红旗屯屯西头赵青禾家的灶房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
面板上摆着一排排包好的白面饺子,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馅儿。
赵青禾站在灶台前,一手扶着锅盖,一手拿着笊篱。
康秋棠蹲在灶膛口往里添柴火,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赵青禾掀开锅盖,用笊篱轻轻推了推锅里的饺子。
“秋棠,这白面是大器哥给俺的,一会儿饺子好了,你给春桃姐和赵婶送一钵子过去。”
康秋棠点点头,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根柴火,没接话。
赵青禾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个语气:“秋棠,大器哥是不是又偷摸看你的腿了?”
康秋棠手里的柴火棍子顿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你瞎说啥呢,大器哥没有。”
赵青禾笑了,笊篱在锅里搅了两下。
“昨天中午大器哥在俺这吃的饭,俺特意问了,他说他确实喜欢你的长腿,看见就想摸一把。”
康秋棠手里的烧火棍子差点掉进灶膛里。
她想起那晚在姐姐家西屋,大器哥钻错了被窝。
他的手一首在她腿上摩挲,又热又糙,从脚踝一路摸到大腿根。
她的腿当时就软了,整个人绷着不敢动。
她抿着嘴没说话,耳朵根子却红透了,灶膛里的火烤得她脸颊发烫。
赵青禾把饺子捞进碗里,头也没回:“秋棠,你是不是也喜欢大器哥?”
康秋棠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的低低的:“俺俺也不知道。”
赵青禾回头看了她一眼:“俺知道,大器哥模样周正,力气大,会打猎,对咱也好。
屯里这十二个寡妇,哪个不稀罕他?哪个对他没心思?”
康秋棠低着头没接话,可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
她姐偷摸和她说过大器哥傻是装的,他根本不傻。
他还救了她和青禾,要是没有他,她俩那天在公社后街就完了。
她想着想着,自己都没发现嘴角翘了一下。
赵青禾又盛了一碗饺子,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问:“秋棠,你说大器哥那玩意儿大不大?”
康秋棠手里的柴火棍子“啪嗒”掉在地上,脸烫得像烧开了的锅,赶紧弯腰去捡,头都不敢抬:“你你咋问这个”
赵青禾乐了:“俺不是好奇嘛,你那天晚上不是跟他一个被窝待过吗?”
康秋棠恨不得把脸埋进灶膛里:“俺啥也不知道!俺那天睡着了!”
赵青禾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就嘴硬吧,你一定知道,就是不想告诉俺。”
康秋棠抄起手里的烧火棍子作势要打赵青禾:“你再胡说俺可揍你了!”
赵青禾往旁边一躲,手还在比划:“你看大器哥那身板,腰粗肩宽的,肯定小不了。你要是不信,下次你摸一把试试。”
康秋棠的脸己经红得不像话了,可她没有把烧火棍子扔出去,心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天晚上,她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腿根。
她当时吓得没敢动,现在回想起来,心跳还是乱的。
赵青禾见她没说话,笑得更厉害了。
“秋棠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俺说你还不承认,俺知道你心里也稀罕大器哥。
你说咱俩都是寡妇,大器哥虽然傻了点儿,可他身子壮实,那方面肯定能让你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