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宝兵赌博的平房外边。
田振邦带着老马和十个公社民兵,分成三组把平房围住。
田振邦压着声音布置任务。
“这伙人聚赌不是一天两天了,公社里多少人让他们坑得倾家荡产,今天要人赃并获,一个都不能放跑。”
他扫了一圈民兵,语气更硬了几分。
“要是有人反抗逃跑,可以开枪击毙,不用请示。”
民兵们点点头,散开,贴着墙根围了上去。
平房里,烟雾缭绕,油灯底下五个人围着一张破桌子赌得正凶。
桌上堆着零碎的毛票和几张皱巴巴的大黑十。
坐在里边一个输急眼的汉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着桌上的牌,手首哆嗦,嘴里念叨着“再来一把再来一把,这把肯定赢”。
戚宝兵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边搁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热闹。
他的三个跟班,一个给他倒茶,一个给他点烟,另一个盯着桌上的钱。
戚宝兵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冲输家咧嘴笑了一声。
“别急别急,手气这东西一阵一阵的,再玩两把说不定就翻本了。”
输家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旧手表,拍在桌上。
“拿这个抵,再来一把。”
戚宝兵眼睛亮了,冲旁边跟班递了个眼色。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们先玩着,俺出去撒泡尿,一会儿就回来。”
他推门出去,走到墙角准备撒尿。
刚解开裤腰带,忽然听见院子外边传来脚步声,又急又密,不是过路的人。
他尿也不撒了,提上裤子贴着墙根往外瞅了一眼。
院外有人影晃动,手里握着家伙,正往平房这边围。
戚宝兵头皮一炸。
他转身就往屋后跑,那里早就留了一个狗洞,平时用破木板挡着。
他掀开木板,趴下身子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院子外,田振邦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都不许动!蹲下!把手抱头上!”
五个赌徒和三个根本全傻了,看着枪口,都乖乖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