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岁听罢便举着糖葫芦雀跃地向前蹦蹦跳跳而去,杨祈安跟在她身后:“岁岁,前面便是喜悦茶楼,我带你去听说书吧?”白岁岁皱了皱眉,“我不想喝又苦又涩的茶。”
杨祈安笑出了声,颇为宠溺道:“茶楼里有女孩子喜欢的果茶,清甜可口,配上他们家的多种口味的瓜子,边吃吃喝喝边听说书人讲故事最惬意不过了。”说完便看到白岁岁一脸憧憬地点头。
“客官几位,里面请!”进门便是一股热闹扑面而来,茶楼里人声鼎沸,。“两位,给我们找个二楼面向台子的座位,再上一壶果茶和一盘混拼瓜子。”杨祈安娴熟地安排着。
跟着小二两人一起上了二楼,白岁岁看着楼梯下一眼望去几乎座无虚席,人们三三两两或喝茶或聊天,也有许多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认真看着台上。
坐下之后,可以俯视整个一楼。台上灯光昏暗,一个宽大的木质桌子后坐着一个蓄着长须的老者,只见他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啪的一声故事便开讲了。
“各位看官,今日乃雪后初晴,在此听我细细说来。传说在上古时候,有一个…”
台上的说书人随着故事情节变换着语气,他的声音高低起伏、表情丰富,肢体动作十分夸张大开大合。白岁岁彻底被吸引了,就连果茶和瓜子上来了也没顾得上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惊堂木又是一声巨响,今日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岁岁终觉得口干舌燥,腹中也是饥肠辘辘,她转身吃起了桌上的东西,“杨祈安,他等会儿还要继续讲故事吗?”她意犹未尽地问。
“现在已经是酉时了,要明日才会说书了。”杨祈安看了眼台下,人群逐渐散了,“咱们把瓜子装上,坐马车去红火饭店用晚膳吧。”
马车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着,“这个城西的红火饭店有一样菜最为出名,名曰拨霞供。这个菜香辣过瘾,就是只能在店里吃,今日正好带你去尝尝鲜。”
白岁岁摸了摸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撩开门帘刚刚探出身子,白岁岁便嗅到了空中一股鲜香麻辣的味道。走到饭店门口,这味道更加浓郁扑鼻了。屋内的热闹与茶楼不相上下,里面简直人满为患。
杨祈安牵着白岁岁的手往里走,总算寻到空位坐下。就见一个端着菜的小二急匆匆地一边走着一边高声呼唤着掌柜帮忙招呼他们。
翻阅着掌柜递过来的菜单,白岁岁只觉得应接不暇,她求助地看向杨祈安。杨祈安弹了弹她头上的圆珠子,侧头对掌柜的说道:“把你们家招牌的按两人份上一些。”
很快便有跑堂的小哥端着一个大铜锅放在桌子中间的凹槽里,然后他嘴皮子顺溜地介绍着拨霞供的吃法,紧接着他利落地将桌底的柴火添了进去,又站起身激昂道:“木柴不断,红红火火!”
锅里飘着一些金黄的油和棕黑色的菌菇,乳白的浓汤逐渐叽里咕噜冒起了泡泡,带着胖胖的菌菇在汤里翻滚起来。杨祈安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入汤中,上下涮了几秒,肉片便变色熟透了。他将肉放入白岁岁面前的蘸碟里,“这是他们家秘制蘸料,尝一尝。”
白岁岁急不可耐地夹起来放入了嘴巴里,被肉片烫得呼呼吹气也不愿吐出来。杨祈安哭笑不得,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烫就吐出来!”
“味道很好吃,我舍不得嘛。”白岁岁声音弱弱的解释道。她拿起筷子学着杨祈安的样子涮了一块肉讨好似的放入了他的碗中。
听了一下午的故事,两人这时早已是五脏庙空空。听着锅里咕噜噜的冒泡声,周围推杯换盏的交流声,白岁岁和杨祈安都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不消多时,桌上便被他们俩一扫而空。“嗝——”白岁岁突然打了一个饱嗝,杨祈安靠在椅子上嘻嘻笑着,然后下一秒他也打了一个更大声的饱嗝。两人相视无,随即捧着圆鼓鼓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天黑后的京城依旧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四处灯火通明,两人聊着天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