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眼下朝堂有半数以上的官员上书弹劾,各地士族抵触强烈,甚至闹出不小的动静。”
“民间也有不少人恶意散播谣……”
太子府。
太子正在听着下方官员的汇报,脸上看不出太大反应。
倒是一众官员,脸色显然都有些不好看。
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朝堂半数以上的官员弹劾,天下士族抵制,可想而知。
有大臣怒骂道:“旧党那些老顽固简直可恶,故意散播消息,煽动天下士族,该杀!”
“这些老匹夫,做贼心虚,生怕查到自已头上,便罔顾朝廷稳定,不能放过他们。”
“旧党确实该死,可事情闹得这么大,只怕……”
“……”
气愤归气愤,但一众官员显然都有些担心,毕竟影响太大。
此举是在和天下士族为敌,谁敢大意。
有官员试探道:“宝钞才刚刚稳定,新城重启也才刚刚见成效,是否应该出面澄清一下……”
所谓的澄清,自然是有关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
不少官员闻都不由看向了太子。
很明显,他们都有些担心,担心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又或者,他们本身也是士族,既得利益者,对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或许也不是很赞成,只不过坐在太子这条船上,不得不为。
所以,不少人希望太子出面澄清,只要告知外界,朝廷是在查处贪官,并非要推行摊丁入亩。
一旦如此,那一切自然万事大吉。
然而,太子并没有开口,锐利而深邃的目光扫过人群,这些人顿时有些心上心下。
半晌之后,太子才道:“朝廷不会被任何人裹挟,不管是什么人,胆敢蛊惑人心,妄图左右朝政,本太子绝不容忍……”
太子语气无比坚决。
下方一众官员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之后又商议了一些相关事宜,众人这才陆续退去。
大殿中,此时便只剩下了太子和越王世子苏长歌。
后者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了太子一眼,口中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太子道:“自然!”
“既然早晚要走这一步,且他们主动跳出来,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苏长歌道:“旧党和天下士族,这可不是一股小势力,你就不怕他们真闹出什么乱子?到时真若不可收拾……”
太子顿了顿,“本太子更怕这些蛀虫掏空大景。”
“想要重振大景,新政势在必行,眼下恰恰也是最好的机会。”
“有大夏的前车之鉴,民间抵触并没有那么强烈,何况,他们能散播谣,我们也可以,将大夏推行新政的成果传播出去……”
苏长歌眼眸一亮。
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对士族确实不友好,但对普通百姓很友好。
若是从未推行,看不到成果,民间或许还不会如何,但如果大肆传播大夏推行新政后的效果,结果必然会不一样。
毕竟大夏的今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尤其是江南和西南一带,江南商人数量众多,往来大夏的商人不计其数,他们对大夏新政十分了解,对新政所带来的成果和好处一清二楚。
西南靠近大夏也一样。
而一旦如此,新政必然能够获得民间的大力支持,哪怕一些小士族,估计抵触也不会有那么强烈,毕竟大夏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小士族影响并不大,且转向商业,同样能够获得相应的利益。
苏长歌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