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子推行新政以来,国力日渐强盛,是因为个中出了一些变故,才导致情况巨变……”
颜长青点点头,“王大人所不差。”
“但,却忽略了一点。”
王定邦问:“哪一点?”
颜长青道:“王大人何故明知故问,自新政推行以来,国力日渐强盛不假,但却离不开一个人。”
“是他建设新区,与北周通商,成立西南自贸区,大大促进了景朝的商业发展。”
“事实上,新政也曾被他批得一无是处,而他能做到这一切,也和新政并无太大关系……”
王定邦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口中道:“星河确实是人中龙凤,国力日渐强盛,也确实和他脱不了关系。”
“但,即便他不在,新政也会成功,就像太子重启新城,一切又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颜长青笑了笑,“新城重启,确实是太子的大魄力。”
“但,即便如此,也少不了大夏宝钞的托底。”
王定邦没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颜长青继续道:“老夫此并非质疑太子和王大人,而是有些事,出身就已经决定。”
王定邦问:“右相此话何意?”
颜长青没回答,而是道:“纵观历朝历代,但凡改革,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国库没钱,就换个花样收税,百姓支撑不下去了,再拿士族开刀。”
“兜兜转转,无非就是这些,直到最后再也维系不下去了,王朝崩塌……”
王定邦想说新政不是换个花样收税。
但,青苗法是给百姓放贷,解决百姓没钱的同时,也可以收取一定利息,市易法稳定市场的同时,也能赚取一定的利润,免役法则是花钱免徭役。
还有拿士族开刀,为稳定长远局势……
一时间,他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颜长青又道:“本相很赞成他说过的一句话,一切社会问题的本质,都是经济问题。”
“所以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很简单,大力扶持商业,鼓励创新。”
“而且,他不像历朝历代推行的新政,从不损害其它人的利益,一直提倡互惠共赢……”
“本相当初就想,他这么做,到底能不能维系,能不能打破王朝兴衰的规律,但很遗憾,他没能在大景待下去。”
“不过,现在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因为在大夏,他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幅减税、免费教育、财产私有制等等,一系列闻所未闻,甚至想都不敢想的政策,他都推行了……”
“如果他还在景朝,这些政策可能推行嘛?”
“不!绝无可能,没人会同意,太子支持也没用,因为景朝立国就是这一套,那是景朝的根,所以最终也逃不了那个规律……”
“大夏不一样,大夏等同重建,他便是开国之君。”
王定邦许久没说话,半晌之后才终于问:“所以,右相看好大夏?看好大夏能打破规律?”
颜长青笑道:“老夫不知道。”
“老夫只想说,大夏比大景更有未来。”
“而且,就算大夏无法打破那个规律,那也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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