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十几天,看上去和普通尸体无异,但是不会腐烂,尸体变成青白色。
十天后,尸煞彻底成形,死者便会变成最低级的活尸,开始寻找血食。
如果用尸傀符,吸完血就能当场尸变,如杜四娘一样。
因为方平早已伏诛,这些被他咬死的人,十天后才尸变。
寨丁看到三人,皱眉道:
“哪来的流民?”
另一人喊道:
“站住!拿出你们的路引!”
那三人没有反应,仍旧往前走。
寨丁不耐烦,提着刀走出几步。
“老子叫你们站住,听不见吗!”
话还没说完。
走在最前面那个瘦高流民猛地抬起头。
只见他眼珠浑浊发白,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染血的牙。
“吼!”
一声低吼,他猛地扑了上来。
寨丁猝不及防,被他撞翻在地。
那流民双手死死按住寨丁肩膀,张嘴就朝他脖子咬去。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旁边两个寨丁脸色大变,慌忙拔刀。
“是活尸!”
“方平不是死了吗,哪来的活尸?”
“方平不是死了吗,哪来的活尸?”
另两个流民也扑了上来。
一名巡检差役一刀砍在其中一人肩上,刀锋切开皮肉。
活尸却连停都没停,反手抓住差役手腕,张嘴便咬。
城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进城的挑夫扔下扁担就跑。
卖菜的妇人尖叫着往镇子里跑。
这时周根生带着人来到城门口,看见这一幕。
他抄起一个火把,点燃后朝一个咬人的活尸身上扔去。
那活尸身上的衣物被点着,发出凄厉嘶吼,松开了咬人的大口。
“他们怕火,用火把烧他们!”
周根生下达指令,十分钟后。
三具流民活尸被寨丁和周根生等人逼到城门外,浇上火油,烧成了三团焦黑的火球。
可被咬伤的两名寨丁和一名巡检差役,全都捂着伤口,脸色惨白。
周根生让人带他们去医馆治疗伤口,让寨丁加派人手,继续看守城门。
南城门前出现活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大街小巷。
“方平死了,怎么还有活尸?”
“西门外那几个流民,眼睛都是白的!”
“活人被咬了,会不会也变成怪物?”
不少铺子刚开门就关门,船工也不敢再靠岸。
街上刚刚恢复的烟火气,一下又散了。
与此同时,临水镇西郊义庄。
许三河父女的尸体被放在棺材里,停在义庄已经十天。
这年头没有火葬的习俗。
许三河的妻子赵氏原本想等过两天,凑够置办棺椁的钱,再把父女二人送去城外下葬。
姜梨棠和刘寡妇的遗体,也暂时停放在这里,就在许三河父女棺椁后面。
姜母有肺病,本来身体就不好。
女儿横死后,姜母几欲崩溃,每日以泪洗面,根本无力筹办丧事。
她本想等身体稍好一些,再替女儿置棺下葬。
昨夜子时,义庄的某个棺材里,发出过轻轻的抓挠声。
守义庄的独身老汉喝多了酒,只当是野猫在抓老鼠,并没有在意。
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清晨。
许三河的棺材盖从里面掀开,厚重的棺材板砸落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守庄老汉依旧睡得很沉。
随后,许三河缓缓坐了起来。
他脸色青白,胸口没有起伏,脖子上那两个被方平咬出的血洞已经发黑。
一旁的小棺材里,许采莲也掀开棺材,坐了起来。
仍穿着死时那件旧红袄。
她鼻子微微翕动,闻到了义庄老汉的气息。
木然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往老汉休息的小屋走去。
不多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呼救。
可惜这里地处西郊,荒无人烟,他的呼救声根本没人听见。
十几息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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