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潜阳县令张怀安、赵万山父子、周裕、周根生,还有临水镇数得上名号的地主、商户,几乎都到了。
陈望北和赵万山、周裕、张怀安坐了一桌。
桌上的菜也不寻常。
有山谷熏肉,有藕夹,有番茄炒鸡蛋,有炸得金黄的薯片,还有一盘拉出细丝的水晶山药。
张怀安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连连点头。
“酸甜开胃,不错不错。”
赵万山更是笑道:
“陈掌柜那道番茄炒蛋,如今在聚仙楼里,天天有人点。”
“我那后厨掌勺的,都说仅靠这道菜,便能养活半个酒楼。”
陈望北笑着举杯。
“赵老爷抬举。”
屠娇娇隔着两桌,见他和赵万山谈笑自若,目光停了一会儿。
她今日很高兴。
可这份高兴里,又掺着一点说不出口的小烦躁。
她知道,陈望北还不算山寨里的人。
他有铺子,有一座神秘的山谷,有苏晚,有一群愿意跟着他的女人。
他与自己到目前为止,只是合作关系。
可这种关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酒过三巡。
大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十几个人抬着系了红绸的礼箱,赶着几头肥羊,牵着马匹来到寨门前。
院中热闹的声音一下小了。
众人看见那队人衣服上的黑云纹,脸色微变。
是摩云寨的人。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留着山羊胡,脸上堆着笑容。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留着山羊胡,脸上堆着笑容。
正是摩云寨管家杜谦。
他站在大门前,拱手高声道:
“屠寨主,我们韩寨主一直念着屠山哥哥的旧情,也记得屠寨主的生辰。”
“今日送上薄礼,聊表心意。”
“韩寨主还说,屠寨主虽过了双十,又是个未出阁的老姑娘,可他并不在意。”
“改日他会亲自登门,按照昔日约定,迎娶屠寨主回摩云寨。”
按大乾旧历,女子十五岁就能出嫁。
像屠娇娇这样过二十五岁还未婚配的,已经是老姑娘,属于极少数。
一瞬间。
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韩啸天和屠家那点旧事。
如今摩云寨投靠北蛮,韩啸天却堂而皇之的上门逼婚。
还当着这么多宾朋,刻意提及屠娇娇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这哪是来祝贺的,分明是当众羞辱!
孟秋娘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杜谦,带上你的东西滚开,我屠家不稀罕韩啸天的贺礼!”
屠娇娇面如冰霜,原本的好心情,都被门外的不速之客给搅合了。
她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杜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杜谦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
“韩寨主说,屠寨主年纪虽大了些。。。”
铮!
屠娇娇宝刀出鞘。
刀光闪过。
桌上那十几个贺礼箱子,连同肥羊、猪头、红绸,全都被劈得稀烂。
木屑、果子、碎瓷和血水溅了一地。
杜谦脸色煞白。
屠娇娇提刀站在碎礼中间,满身煞气,眼神冷得吓人。
“今日是我生辰,我不杀你,滚回去告诉韩啸天。
我屠娇娇有没有人要,轮不到他来评头论足。
老娘已经有心上人了。
他若敢来北寨,我让他有来无回!”
杜谦嘴唇直哆嗦,不敢停留,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屠娇娇收刀入鞘,收拾心情,回身举杯。
脸上重新泛起微笑。
“刚才扰了各位兴致。
酒席继续,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举杯,说着场面话。
可席间的气氛似乎微妙了一些。
屠娇娇依旧保持微笑,与寨中弟兄喝酒。
不过陈望北看得出来。
她酒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的喝。
似乎想把自己灌醉,借此掩饰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子时将近。
宾客陆续散去。
云雀来到陈望北身边,压低声音。
“陈掌柜,大小姐今日多喝了几杯,旧伤似乎有些反复。
能否请你移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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