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接话。
玄夜望着血盆中摇晃的血芒。
“赫连玄戈、殷绯烟还活着。”
一名死士低声道:
“统领,血契未散,说明二人尚未身死。
可血芒被外力镇住,像是被囚禁在某处压制血煞的地方。”
玄夜轻轻笑了一声。
“南边那些人,倒比我想象的厉害一些。”
她抬眼,看向帐下挂着的几张画像。
陈望北,苏晚,屠娇娇,姒白,林照野。
她手边还有几幅画卷并未展开,不知画的是谁。
“赫连玄戈擅近战、统御低阶血奴。
殷绯烟擅迷惑与血雾遁形。
赤妩擅杀人,乌骨离擅藏踪。”
“这四人,都不是死在大军的围杀里。
而是折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她的目光停在陈望北和姒白的画像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店铺掌柜,竟然能豢养一具千年僵尸。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有些好奇。
据说他种出了高产粮,还造出了掌心雷。”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眉目俊秀的白衣男子走进来。
正是玄夜的男宠,楼弃。
“主上。
“主上。
潜阳暗线传来最新消息。
征粮队八十余人全灭,寒咒法士乌赫战死,拜尸教的人也在临水镇折了。
玄夜终于抬起头。
“拜尸教的人也去了?”
“去了。”
楼弃道:
“据说是为了那名叫姒白的女子。”
玄夜沉默很久,才缓缓起身。
“连拜尸教都在找她,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主上,还有一件事。
刺杀林照野的力士组,蒙赤·铁勒、完颜·图山他们,已经失联两天了。
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玄夜沉默片刻,“再等等。”
楼弃问:
“要不要派余下八人南下?”
玄夜摇头。
“不急。
死士营已经折了四个血妖。
再把八人一股脑送去,一点都不优雅,只会让陈望北他们知道我们急了。”
她披上黑金长袍,走到帐门前。
“楼弃,你陪我去一趟临水镇。”
“是去救赫连玄戈和殷绯烟吗?”
“去探路。
若他们还活着,顺便救回来,毕竟是嫡系血脉。
若屠娇娇、陈望北不肯放人,那就让他们明白。
抓了血妖一族,不是他们厉害。
是替自己挑了一种最痛苦的死法。”
。
九月中旬时,庐州府的粮价就开始暴涨。
陈望北从石桥村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处集镇。
亲眼看见一家粮铺门口围了上百号人。
掌柜的站在门槛上喊:“今日糙米一百二十文一斗!
不还价!嫌贵别买!”
底下人骂声一片,可骂完了还是得掏钱。
不买?家里老婆孩子等米下锅呢。
柴火、木炭、干草,全都涨了三成,棉布直接卖断了货。
临水镇上,往年堆得小山一样多的柴禾,今年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伪齐官府还在加征。
秋征粮刚刮过一遍,又来一道“备战粮”,过了几天再加一道“御寒粮”。
百姓辛苦一年,收的那点粮食,被官府刮走大半。
北地边境的村子最先扛不住,反复征粮征得底朝天,百姓拖家带口往南逃。
北蛮主力一边囤积粮草,一边让伪齐主力死守北境防线。
可伪齐大军根本不是岳武的对手,被岳武连续攻破防线,节节败退。
军中士气低迷,怨声载道,都不想再做北蛮的替死鬼。
士卒无心再战,将领出逃成为常态。
九月二十一,陈望北已经从石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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