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咱们埋伏了多少人。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死更折磨人。”
郭芙蓉低声说:“趁他们军心不稳,兴许能再偷几匹营里的马。”
陈望北摇了摇头。
“现在不能冒进。
他们现在已经警惕起来了。
还有二百多人,只要有一个发现我们,咱们还是难以对付。
今晚到这里就够了。”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阿丑。
“阿丑,今晚干得不错。
明天给你加餐。”
阿丑抬起头,满嘴沾着红薯屑。
咧嘴露出大白牙:“老爹真好,阿丑要加餐。”
陈望北最后看了一眼银狼卫营地的方向。
营地周围的火把比之前密了一倍。
完颜寒星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围成了三圈。
马匹拴在正中间。
“走吧,回去睡一会。”
陈望北转身朝藏兵洞走去。
“明天他们不走,咱们故技重施,看谁能耗过谁。”
苏晚忍不住笑了一声。
郭芙蓉压低声音道:“陈大哥,你说她明天会不会撤兵?”
“会的。”
陈望北很确定,“银狼卫是北蛮精锐,精锐最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
她手底下那二百多人,跟着她信心满满的进来。
现在呢?死了快100个,连我的面都没见着。
现在呢?死了快100个,连我的面都没见着。
他们对山谷不熟,加上恐惧,撑不了多久。”
二十日一早。
银狼卫拔营了。
经过昨夜一折腾,还剩下二百零五人,马匹一百六十多匹。
完颜寒星坐在马上,姿势比昨天更别扭了。
她心事重重,夜里没睡好,痔疮疼了一夜。
连翻身都翻不利索。
“统领,咱们往西北走吗。”
她身边只剩下一个叫忽兰的百夫长。
身材魁梧,脸圆圆的,话不多。
“是,
马蹄印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咱们跟着痕迹追,总能摸到蛛丝马迹。”
“可万一又是陷阱呢?”
完颜寒星沉默了一会儿,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还能怎么办。
山渊大巫要的东西在陈望北手里,找不到他,咱们没法交差。”
忽兰不再问了。
西北盐矿外围。
郑鲸的残兵昨夜在这里扎了营。
天亮的时候,阎七劝郑鲸:“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咱们还是赶紧找路出去为好。”
郑鲸坐在盐堆旁边,看着地面上白花花的盐晶,发了半天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这么窝囊过。
五百人进来,还剩不到100个。
“走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盐霜,“往南走,迎接孔大人。”
话音刚落,南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列队前行。
“列阵!准备迎敌!”
郑鲸条件反射地拔了刀。
几十个残兵在盐碱地边缘排成两排,刀盾手在前,弓手在后。
可他们的箭囊里只剩下三四支箭。
林子里先走出来的是两个穿黑袍的人。
前面那人四十来岁,身形瘦高,面色蜡黄,像是个常年不见天日的病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面容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个和善的邻家姐姐。
正是熊心和宁素衣。
两人身后,是五十个怪模怪样的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脸色都是同一种灰白色。
这些人眼睛浑浊暗黄,泛着死气。
脚步整齐,动作僵硬,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郑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领军多年,有点见识。
“这是,拜尸教的活尸?”
“活尸!是活尸!”
前排的刀盾手有人喊了一声。
熊心站在盐碱地边缘,看着对面惊慌失措的伪齐兵,笑了笑。
“这里有盐矿,真是好东西。”
他转头对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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