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沈安,也没有更好的补充方式,虽然有强体丹,但气血没有补齐之前,他却不能贸然服用,难说会有严重的副作用。
刚想坐下来歇息片刻,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随即咣当一声,院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
几名青衣红甲的捕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每个人的腰间,都配着一柄雪亮的短刀。
为首的捕快头,虎背熊腰,周身还透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分明是个真正的武者。
沈安心头一沉,难道是,刘彪被杀的事情暴露了?
似乎也太快了……
“各位官爷,有何贵干?”
沈安不动声色地握紧柴刀,眼中的寒芒时隐时现。
“你是沈安?”
“是。”
“你已年满十八岁,按照律令,必须跟我们走,去服番役,为期三个月。抗拒执法,拒不服从,直接抓捕,投入大牢。”
捕快头看到了沈安手里的柴刀,却浑不在乎。
在他眼中,沈安即便拿着刀,也是不堪一击。
捕快头身后一人,更是将背着的绳索取了下来,指尖勾着绳圈晃了晃,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不是因为刘彪而来,沈安反倒松了口气,但他不想去服番役。
吃苦受累白干活不说,等三个月回来,小媳妇即便没饿死,恐怕也早被别人惦记走了。
“官爷,能不能通融一下?田里的粮食还等着收割,家里没有劳力,过些天再去服役。”沈安找借口商议。
“交纳一千八百钱的丁资,可以不用服番役,你拿得出来吗?”
捕快头斜眼儿打量着眼前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就这破地方,连破板凳,烂瓦罐全算上,只怕也卖不了五百文。
“那,好吧,你们等等。”
沈安掀开脏旧的门帘进入黑黢黢的屋内,这一举动让捕快头一愣,不由搓着下巴思忖,难道这穷酸还真有钱不成?
又或者,他想要逃走?
捕快头随即朝身后大手一挥,“把这里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几名捕快立刻拔出腰刀,凶神恶煞地在屋门前,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很快,沈安就出来了。
手里没有钱串子,却拿着一个信封,不卑不亢地递到了捕快头面前。
沈安,吾侄。
下方还有个落款,吴方。
看到这六个字,捕快头目光一落,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愕。
吴方是谁,他当然清楚,县衙的典史大人,平日里就管着他们这些差役,其为人冷漠暴戾,且说一不二,谁见了都得夹着尾巴。
仔细分辨字迹,就是吴典史写的,捕快头的脑门顿时沁出一层密汗。
吴典史称呼沈安“吾侄”,关系亲疏,一眼便知。
捕快头心里发虚,面上却撑着淡定,语气明显软了。
“典史大人给你写信,有何安排?”
“都是些家里私事儿,不值一提。”
沈安面带微笑,脚步自然的靠近捕快头,一块碎银从袖口滑出,大约半两,悄无声息的落在对方背着的手里。
感受到手里银两的份量,捕快头心里一喜,此行虽然是照章行事,但也不好深得罪沈安,便换了口风:“沈公子,我们也是遵令而行,番役还是要执行……”
“放心,过几天一定会交上丁资。诸位工作这么负责,等我去了县里,少不得在吴叔面前替你们美的。”
沈安的神情越发从容,料定他们不会再强征。
“多谢沈公子,美就不必了,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捕快头抱了下拳,就想招呼其余捕快离开,沈安却微微抬手拦住,笑着商量道:“官爷,能不能先行个方便,日后必定双倍奉还,绝不让你做亏本的买卖。”
“何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