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不仅有丰富的丛林经验,还有胡玉娘给的落风山全域地图,猎杀难度两颗星,等同在动物园诱捕困虎。
故意装出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沈安急切问道:“落风山就这一头老虎吗?”
“不清楚!”
吴方摇头,又强调道:“这头常出没的猛虎,有个显著特征,左耳缺失一块,容易辨别的。”
“好!我接了,一定想尽办法,干掉这只猛虎!”
沈安拍着胸脯答应得十分干脆。
哈哈哈!
吴方开怀一笑,奸计得逞的小人嘴脸,又虚情假意关切道:“贤侄切莫独自冒险,可组织村民同往,如何分配赏金,自行商议。
这可是县老爷亲自盯着的大功,若能成功,以后在县衙,你可就站稳脚了。”
“绝不辜负吴叔!我这就去揭榜!”
沈安起身,早就不想从这里待了。
“贤侄何必如此麻烦。”
吴方却叫住他,笑眯眯的让秦管家将抄录的榜格拿来,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留下。
正经榜格。
上面有县衙的公章,还有老虎的画像,左耳缺了一块,倒是栩栩如生。
沈安将其塞进怀里,起身告辞:“那就不打扰吴叔了,回去我就收拾家伙,进山猎虎。”
吴方笑着点点头,又让秦管家取来一包散茶,送给了沈安。
大宁王朝,茶叶也是富人专享,香口刮油,最是惬意。
这种品相,也就值几十文钱。
百姓不买,没有闲钱享乐只是其一,根本在于肚子里本就没有油水,茶水一刮,两眼昏花。
吴方的回礼,毫无半点诚意。
沈安还是躬身一礼,离开了府宅。
秦管家送走沈安,立刻折返,搬弄是非道:“老爷,沈安年纪不大,但能单人猎杀野猪,又能寻得麝香,绝非泛泛之辈。”
“你还怕麝香一事会泄露不成?”吴方不以为然,阴险嘴脸展露无疑:“且不说无人为证,就说沈安这次进山,必然是有去无回。到了那时,只要我不说,你不说……”
秦管家正频频点头,听到这话,惊得脸色惨白,噗通就跪下来,僵直着身子连声道:“小的誓死效忠老爷,绝无二心!”
“呵呵,起来。”
吴方亲自搀扶一把,冷漠的目光看向青山村的方向:“当年那件事,知情者不少,我若不主动提及给沈安安排差使,若是他开口相求,我应还是不应?
再就是他拿着救命之恩,到处乱说,我这脸面要还是不要?
一朝为官,哪能被恩情绑住手脚。”
“老爷大局为重,小的佩服。如此一来,既还了当年的恩情,人人也赞颂老爷知恩图报。”秦管家不由衷,使劲顺着吴方的心思恭维,又担忧道:“万一沈安误打误撞,真抓到那只猛虎?”
不可能!
吴方猛地拍了下桌子,瞪眼得意道:“官府的进山打虎路线,我不是没给他吗?不过,他确实有几分运气,能以麝香为礼,难说家中还藏着其他宝贝,多活几日又何妨?”
“老爷英明!”秦管家呲着大牙,咧嘴笑道:“等沈安一死,苏红袖那棵发财树,也要移栽到吴府了。”
“管好你这张臭嘴!”
吴方恼火起身,来到门前探头张望片刻,虚掩上门,回身狠声提醒道:“此事尚待考证,若是能成,我便能升官发财。若是弄巧成拙,惹了苏知府不快,我便将一切推到你身上,绑了交由苏知府随意处置!”
“小的不敢。”
秦管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