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士刚眼前一亮,扎了个稳当的马步,运足全身力气,将铁球高高抛起,丢进了小院里。
咚!
铁球落地,随即爆开,里面藏着的大量小铁球、铁蒺藜、毒针等等,瞬间朝着四处飞射,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十几秒才停下。
雷士刚一阵大笑,冒着还没有散尽的烟尘,再次冲了进去。
沈安则紧在其后三米远的位置,以免还有暗处残留的机关。
院子里乱成一团,那名歹徒正缩在门口,抱着短刀,瑟瑟发抖中。
唰!
雷士刚将手中的短刀,架在歹徒的脖子上。
沈安上前夺了此人的刀,扭着他的手反背到腰间,用一根带子给捆了。
远处的梆子声传来,已经进入寅时,后半夜三点多。
雷士刚吹燃火折子,看清了此人的脸,正是老鸨口中描述的范柱子,此时满脸惊恐,早就吓破了胆。
“范柱子,秦管家的命案,是不是你下的手?”雷士刚冷声问道。
“不,不是我,啊!”
范柱子一声惨呼,雷士刚的刀背照着他的肩头狠狠劈下,顿时皮肤裂开,鲜血涌出,湿了衣襟。
雷士刚狠声威胁道:“再有一句谎,下次就是刀刃了。”
“我说,说!是,是我杀的,也是奉命……”
范柱子又疼又怕,脑门上一层层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在野狼帮是什么职务?”
“外派弟子。”
……
随着脚步声传来,又有两名捕快赶来,一路看到的场景,让他们心惊肉跳,灰土巷俨然就是惨案现场。
“沈安,今晚多亏了你,功劳给你记在档上,回去歇息吧!”雷士刚道。
沈安也不想久留,答应一声,转头便踏着暗色的灰土地面,往巷子口走去。
一刻钟后,沈安回到了家里,油灯亮着,苏红袖正手支着下巴,魂不守舍的等候。
“去查了一桩案子,有眉目了,睡觉吧!”
沈安舒展一下手臂,便躺在床上,闭眼说道:“明早不必喊我,你直接去上班吧!”
“都听安哥的安排。”
苏红袖这才吹熄油灯上床,从后方搂住沈安,踏实的睡去。
次日。
清河县全城封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捕快们全员出动,又带着乡勇里挑出来的精壮帮手,挨家挨户的搜查,正屋的炕洞,后院的菜窖,全都没有放过。
人心惶惶,家家闭户,集市也停了。
沈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洗漱一番,振作精神,这才赶往县衙。
从捶着腿的捕快同僚口中得知,昨晚带回范柱子后,吴方便急匆匆赶来,连夜进行了审讯。
除了被杀的两名野狼帮成员,范柱子还交代了三名同伙,负责盯梢,搜集情报,谋划行动等等。
目前,抓捕了两人,还有一人正在追踪。
暗香楼的红菱,也被吴方下令给抓了,铁链锁着羁押在大牢,涉嫌私通山匪。
这罪名按《大宁律》里的刑条算,是连坐都够得上的重罪,砍头示众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一条鲜活生命就得香消玉殒。
沈安管不了这么多,混乱的朝代,严苛的法制,这世道乱得像一团麻。
随后,沈安就被吴方派人叫到了县衙的右堂,这是后院辟出来的四合小院,竹林老桂,环境清幽,吴方常在这里办公。
正屋里,吴方阴沉着脸,坐在案台后方,茶水已经凉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