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沈安和廖鹏举骑着马,并排走在前方。
“沈安,从哪里进山更为妥当?”廖鹏举问道。
“走青山村吧,我熟悉那里的山路,还有附近的情况。”
好!
廖鹏举答应,又问:“可否知道野狼帮藏身何处?”
“进山后,先让哨兵去探查,总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沈安并没有说出野狼帮的藏身地点,因为说不清楚,线索是如何得知的。
“你家里怎样?”
“父母都过世了,我有个媳妇,相依为命。”
“如何设套猎杀猛虎?”
……
两人一路聊着天,倒也不觉沉闷。
沈安得知,廖鹏举的父亲,是一名征战沙场的老将军,立下战功无数,早已晋升侯位。
廖鹏举家世显赫,而他却没有靠父荫走袭爵的捷径,而是靠着科举选拔,走到如今的职位。
这倒是让沈安刮目相看。
“百战归来头已白。”廖鹏举感叹。
“冲冠一怒为红颜。”
沈安脱口而出,廖鹏举立刻投来惊愕的眼神,哪里想到乡野副统,竟然能接上自己的诗。
“沈安,你还会对诗?”
“随口胡诌的,在团总面前班门弄斧了,不要怪罪。”沈安抱拳。
“这一句是我父亲当年边塞回来,有感而发所写,却一直想不出下一句。
我也曾翻遍家中藏书,遍寻文坛好友,也没有如意的句子。哈哈,没想到在你这里,居然有了妙句,不虚此行。”廖鹏举开心大笑。
“对仗也不是太工整。”
“恰恰符合我父亲的心境,他当年征战蛮夷,一则是国命担当,再就是,蛮夷掠走了他的红颜知己,心痛万分。”廖鹏举小声道出一件秘闻。
“红颜回来了吗?”
“已经寻回,是我父亲如今的妾室,贤德温淑,还给我生了弟弟。”
“完美的结局。”
“沈安,可否再作诗一首,待我回去时,送给父亲?”
廖鹏举目光灼灼。
写诗,沈安当然不会,却可以直接拿来用。
略微思忖下,还是先来首简单的吧,沈安看向远方,沉吟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春风吹又生……哎呀,妙啊!”
廖鹏举兴奋不已,反复念叨了很多遍,不停琢磨着诗中深意。
关系变得融洽,沈安趁机说道:“团总,上山最好不要骑马,很多过不去的陡崖深谷,马匹反而是个麻烦。”
“那就弃马步行,将马匹留在青山村,吩咐专人看护即可。”廖鹏举满口答应。
“风餐露宿很辛苦!”
“无妨,既是剿匪,本就是分所当为,将来跟父亲说起,他老人家征战半生,也不会小瞧我。”廖鹏举摆摆手,很在意在父亲心中的位置。
青山村,到了!
村口没有闲坐的懒汉,村道也没有跑来跑去的孩子,冷冷清清的。
得知沈安一行到来,百姓们满心想要欢送,却不敢围观,反而都躲进了家里。
偶尔能从栅栏院门缝隙,看到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张继祖和赵麻子,途经家门也不敢进,只能朝着院子里的家人,眼泪汪汪的挥了下手。
四匹骏马,存放在沈安之前居住的草屋院子里。
沈安喊来杨叔,让他帮着喂马。
看沈安对杨叔客气,廖鹏举也不小气,直接给了他二两银子,还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杨叔认真记下,保证会精心照顾,不会让马饿瘦了。
不只是喂马,还得保证马匹的安全。
稍后杨叔会联系李大强等人,轮流放哨,任何可疑人等都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