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野狼帮掠走的那些民女们,每人分得一小袋粮和一百文钱,就此遣散,自己找路回家。
沈安和廖鹏举再次骑上骏马,威风凛凛,带着剿匪团成员,押着土匪们,继续朝着清河县城返回。
一名护卫快马加鞭,先回清河县城报信。
申时,剿匪团终于来到城门前,知县刘德元率领一众县衙官员,早就等候多时,连忙迎上来,躬身施礼。
“属下等恭贺同知大人,凯旋归来,剿灭山匪,为民除害!”
大家的高呼整齐划一,提前演练过。
吴方也在其中,看见沈安毫发无伤,意气风发,袖底的手指几乎把掌心掐穿。
原以为,此次进山剿匪,沈安不死,也得重伤,却跟着同知大人骑马并肩而归,接受他的恭迎祝贺……
好恼!
“大家免礼!”
廖鹏举抬了下手,打着官腔道:“此行深山剿匪,倚仗大家同心协力,勇而无惧,才能打上野狼寨,杀花狼,灭贼寇。从此落风山无匪,百姓得享太平!”
“大人领导有方,身先士卒,匪患消除,百姓之福!”
知县刘德元唱着高调,朗声道:“属下等再次恭贺,有请大人率军入城。”
廖鹏举再次上马,一众官员小跑着跟上。
剿匪团成员则是昂首阔步,一同走进县城,听到消息的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声喝彩,让他们的胸脯挺得更高。
廖鹏举等人去了县衙,设宴款待。
抓获的土匪被投入大牢,等待最为严酷的审讯。
沈安率领剿匪团成员,重回清心园。
常知白没有跟去县衙,他目前的身份依然敏感,只能心绪不宁地在清心园漫步,装作到处看景。
半个时辰后,吴方来到了清心园,找到了正在喝茶歇息的沈安。
“贤侄啊,适才同知大人说了,此行剿匪得胜,你立下不少功劳,率队深入,步步为营,还杀了匪首花狼,我听着也觉得面上有光!
也不枉我特意举荐你一番!”
吴方虚伪夸赞,笑容怎么看都假,沈安更虚伪,连忙站起来,十足的感激口吻。
“一切都仰仗吴叔的栽培,还有大家不惧生死,奋勇杀贼。”
“贼寇已除,从明日起,你便担任副捕头。”
貌似升官了,但这个职位可有无可,一切还是要听雷士刚的安排。
“多谢吴叔!”
“你我情同父子,不必如此。”
吴方摆了下手,随即脸色便冷了下来,“贤侄,你应该知情的。常知白身为野狼帮军师,终日与狼为伍,又曾在县城里巧设机关,谋害官员,犯下罪行无数,怎么就成了卧底,还立了功劳?”
吴方的恼火也有原因,他的亲信秦管家,被野狼帮所杀,横尸街头,狠狠打了他的脸。
行凶者交代,正是常军师指使。
吴方最想收拾的,正是常知白,如今愿望落空,岂能不恼羞。
“常知白在野狼寨,跟剿匪团里外接应,确实有功,大家都看在眼里。”
沈安首先强调,又说:“常知白曾是平原县主簿,或许跟恒州的某些人有些交往。吴叔,咱俩私底下说,我觉得,他跟廖同知好像很熟。”
常知白,九品官,体制内官员。
吴方身为典史,却没有官阶,照比常知白还不如。
沈安的话就是提醒吴方,凡事不能看表面,非要追究此事,只能引火烧身。
“他跟同知大人,早就相识?”
吴方不甘又无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