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罚酒!”
廖鹏举脸上浮现愠色,停下脚步。
沈安冷哼一声,转身回去,抬手示意将井曼松绑,一不发的看着她。
井曼揉着酸胀的胳膊,眼睛里噙着泪花,看看四周,低声商量道:“沈副统,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安看向廖鹏举,他点了点头,便大步走向一旁,井曼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这里没人了,说吧。”
来到一处,沈安停了下来。
井曼抬头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这名年轻人气宇轩昂,哪里像寨中传的那般不堪。
“看够了吗?”
沈安似笑非笑,井曼神色一滞,俏脸唰的就红了,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稳了稳神,井曼还是如实交代了。
“我并不叫井曼,真名常清曼,常军师便是家父。”
“你父亲什么来历?”沈安问道。
“家父常知白,本是平原县主簿,与我母亲琴瑟和鸣,十分恩爱。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令人羡慕。不料,天有不测风云……”
说到这里,常清曼戛然而止,隐忍的泪水决堤而出,很快便打湿了面纱。
沈安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棉麻素帕子递了过去。
常清曼道了声谢,擦擦眼泪继续讲述。
她的母亲,出身官宦人家,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与父亲一见如故,下嫁给他。
婚后育有一女,便是常清曼。
天妒红颜,知县却看上了自己的母亲,借着一次醉酒,将父亲支开公干,骗母亲离家,强行霸占了她。
母亲不堪受辱,一道白绫结束了生命,等父亲赶来,已经香消玉殒。
父亲悲愤交加,提刀找知县理论,不料对方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贪墨罪证,威胁父亲,要治他的重罪。
“知白而守黑,清澈而绵长。”沈安思忖道:“从你父亲和你的名字可以看出,常家家风清正,你父亲敢提刀质问,不该为了所谓的证据,就落荒而逃吧?”
“沈副统明见。”
常清曼眼中多了些神采,继而悲声道:“家父宁可拼着鱼死网破,也绝不妥协。可那知县却说是母亲勾引了他,事后索要财物不成,便以死相逼。
父亲并不畏死,但不忍母亲身后名节受损,不得已,才带着我,连夜逃到落风山,投奔了野狼帮。”
畜生!
沈安骂了一句,常清曼不由再次看向他,怔怔问道:“沈副统,你信我所说是真?”
常年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沈安早就对人的肢体破绽格外敏感,对方所说是真是假,比测谎仪还准。
“县衙主簿失踪,非同小可,很容易调查出来,常姑娘没必要撒谎。”沈安正色解释,又问:“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一步步将剿匪团引到陷阱里,我没说错吧。”
“是,三石岭已经设下埋伏,就等剿匪团到来,一举消灭。”
常清曼垂下浓长的睫毛,一脸黯然。
“这一招并不高明。”
“不错。落草为寇,非我父亲所愿,他深知山上那些散兵游勇,终将被官府剿灭,一定走不远的。若我此番能成功便罢,若不成功,我也可以趁机脱身。”
常清曼流泪更多,突然,她屈膝跪下,仰头看着沈安哭诉道:“沈副统,我父亲是被逼无奈才落草到野狼寨。他只是想让野狼帮打下清河县,继而再去攻打平原县,为母亲报仇。”
“无论什么借口,与野狼帮为伍都是重罪。如果他谋划成功,屠戮县城,等报了私仇,也会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沈安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