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说话注意些,莫要口不择,激怒孟校尉。”
吴方貌似关切提醒,嘴角的冷笑却压不住,认定沈安此举,会彻底惹恼孟河,给自身惹来杀身之祸。
沈安正要跨进吴府大门,吴方却抬手拦住了雷士刚等捕快,命令口吻道:“你们暂且在外面等着,我的府宅,没有案子要办。”
雷士刚愣了下,随即撒谎道:“知县大人让我们陪着沈安,回去跟他禀明情况。”
吴方脸上肌肉抖了几抖,不情愿甩了下袖子,哼声道:“那就进来吧!”
一行人跟着吴方,来到宅院东侧的一处大屋。
里面打扫得晶莹发亮,水果点心堆到冒尖,还有几盆盛开的鲜花点缀。
为了拉拢锦衣卫孟河,吴方煞费苦心,花费不菲,伺候得比祖宗还周到。
卧房的门紧紧闭着,没什么动静。
吴方上前,轻轻敲了几下,赔着笑低声道:“校尉大人,沈安找你有事,打扰了!”
屋内没回应。
吴方提高嗓门,又喊了一遍,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校尉昨晚喝了酒,睡得正沉,你们午后再来吧!”
吴方深感遗憾,他就是想让沈安扰醒孟河,引发冲突。
然而,办案无数的雷士刚却敏感了。
孟河是九品武者,感知灵敏,不可能因为酒醉,就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可能出事了!
雷士刚猛然推开房间,吴方一把没拉住,他已经冲了进去。
床铺上,孟河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被子踢落在地,还有个被摔碎的杯子。
雷士刚上前看了一眼,不由头皮发麻,后退两步。
孟河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很大,脸色青紫,死相狰狞。
“不!”
吴方发出一声惊呼,一张老脸瞬间惨白,不可思议道:“他,怎么可能死了?”
“像是中毒,跟茶水有关。”
雷士刚做出初步判断,打量一眼惊慌失措的吴方,厉声吩咐道:“将嫌犯吴方抓了,押送县衙,再把仵作叫来验尸。”
“你们好大胆子,也敢抓本官?”
吴方点指着雷士刚等人,怒不可遏,这些曾经的手下翻天了。
“都聋了吗?抓!”
雷士刚再次下令,两名捕快冲上去,一左一右,钳住吴方的双手背在后面,用一根细绳捆住了。
“来人啊!快来人!”
吴方放声高喊,几名家丁护院,闻声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愣在当场。
“吴方涉嫌毒死孟校尉,你们若是胆敢干扰办案,一并都抓了,投入大牢。”雷士刚冷声威胁。
这些人看到床上死状可怖的孟河,都明白吴府摊上了大麻烦,吴方大势已去!
谁还愿意跟他陪葬,迟疑着纷纷退了出去。
“猪狗不如的东西,枉我养着你们,早该打死!”
吴方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冲着昔日的手下破口大骂,忽然,他看见抱着膀子站立的沈安,急忙呼喊道:“贤侄,快点救我,我可是待你不薄。”
“吴叔,我劝你消停点吧,这件事要是查不清,整个县衙人员的脑袋,都不够砍的。”沈安冷笑提醒。
“沈安,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你若不仁,休怪我不义!”
大难临头,吴方也不装了,露出了真实的嘴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