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
沈君月感觉有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嘎。
她伸手朝天打了个响指。
众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消音键,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沈君月选择性地回答了一些问题。
“段枫确实没事了,不过现在他需要静养,你们暂时不要去打扰他,等他醒了,再去看望他。每次最多进去两个人,人太多不利于他养病,而且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一盏茶”
“咱们镖局这次栽在了那些水匪手上,仇肯定是要报的,不过不是现在,报仇之前得做好准备,否则一头热血地去了,只会增加伤亡。”
“想知道我跟你们镖头谁更厉害?行啊,等将那群水匪解决了,我跟你们镖头当众比一场,让你们见识见识。”
等将这群精神小伙应付完,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沈君月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感觉口很干,连续灌下两杯凉茶才好些。
第二天沈君月来给段枫复诊,发现他恢复得很好。
段枫本身身体素质就很强,又年轻,再加上她给他用的都是好药,恢复起来自然快。
她给他换了药,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去了齐文轩那里。
“东家,我跟段枫了解了情况,这次他们是栽
在云镜泽那帮水匪手里了。”
沈君月:“云镜泽?”
齐文轩:“云镜泽位于我们绵州和邻州潞州交界处,是一片极为广阔的水域,这次我们运货到潞州,就要途径云镜泽。
“里头聚集了一帮水匪,专门打劫路过的船只商人,论地上的功夫,我们镖局的人不见得输给他们,但这帮水匪,个个水性好得很,在水上滑溜得跟鱼儿似的。
“本来出发前我再三叮嘱过他们,经过云镜泽时千万要小心,还让段枫领着他们,谁知最后还是出事了,这一次,损失惨重啊。”
不仅一船货没了,得赔雇主一大笔钱,更令他痛心的,是那些没能回来的镖师。
他们可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大部分连媳妇都没娶呢!
“镖头,等我赚够了钱,就让媒婆给我说亲去,我早看上一个姑娘了,晚上做梦都在想她。”
“一天到晚的想女人,还有没有点出息了!”你家镖头我都还没娶上媳妇呢!
“就是,我就不一样了,镖头,等我赚够了钱,我要把我老娘接到镇上来,让她住大宅子,享福!”
“我要把钱存下来,供我家里两个小子读书,先生说了,我家大小子可聪明着呢,将来说不定能考上秀才。”
出发前,他们一个个眼睛里都是憧憬的光。
谁知这一去,他们竟死在了那群水匪手里!
齐文轩心头满是怒火和仇恨,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好好一张结实的实木书桌,竟被他给砸得裂了条缝。
沈君月默默递了颗糖过去。
齐文轩有些迟疑地接过来,剥开糖纸,将糖含-进嘴里。
很甜,甜得有些发苦。
“抱歉,东家,我失态了,没吓着你吧?”
沈君月摇头:“我还没那么脆弱。”
彼此沉默了会儿,齐文轩将糖嚼碎了吞下去,狠狠抹了把脸。
“东家,我想亲手把他们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君月:“这是当然,到时我跟你们一块儿去,不过我得先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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