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结束。
沈君月带着还处于麻醉中的霍成珏出了空间。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山谷里的一切都被照得亮堂而鲜明。
绿得仿佛水洗过的草地,碧蓝色的澄澈湖面,湖边的月莲花树依旧盛开着一树繁花。
整座山谷就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绝美画卷。
沈君月坐在草地上,将霍成珏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拿着毛巾给他擦拭被修复液浸湿的头发。
一段时间后,霍成珏醒了过来。
根根分明的长睫如展开的墨色蝶翼,轻轻一扇。
那双墨紫色的剔透眸子打开,凝视着她。
沈君月被他看着,心都要化了。
他这张脸每一个部位都长得恰到好处,但她最喜欢的,却是他这双眼睛。
每次被他这般凝视着,她就有种被深邃而又神秘的星空包围的错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他明明没有对她施展催眠术,却已经令她无法自拔。
沈君月俯身,在他眼睛上轻轻吻了下,“醒了?饿不饿?”
这会儿都已经半上午了。
霍成珏抱住她的腰,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没有说话。
沈君月以指作梳,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怎么了?”
感觉他情绪有些不对的样子。
“阿月,先前你搬动我时,我其实醒着。”
霍成珏斟酌着道。
沈君月给他梳发的动作一顿,“所以你是在装睡?”
霍成珏顿时心一慌,坐起身来,将她抱坐到怀里,“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知道阿月深藏秘密。
只是既然她不告诉他,那么他也就不去探寻。
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的,他只需要确信这一点就够了。
若是阿月的秘密不能为人所知,而他知道了,她离他而去怎么办?
霍成珏时常为这一点而感到担忧。
但现在,他似乎触及到了阿月的秘密。
其实他刚才那句话并非事实。
他的眼睛虽被蒙着,但其他感知还在,所以他隐约窥见到了一点阿月的秘密。
但既然阿月不想让他发现,那么他便“什么都没发现”。
沈君月看着他急于否认的样子,有些好笑。
“霍成珏,我不想瞒你,但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知道,所以那个秘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她两手搭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怀璧其罪。
这四个字已经透露出了一部分信息。
霍成珏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他想让她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这颗心,正在为她而剧烈跳动着。
她的安危,比之他自己的性命更重。
她的安危,比之他自己的性命更重。
所以她不用担心他会将她的秘密泄露出去。
但爱意深重,反而难以宣之于口。
所以最终,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回去的一路上,沈君月见霍成珏一直在笑。
她不禁戳了戳他的脸,“你在笑什么?”
霍成珏低头在她额角吻了吻,笑而不语。
先前阿月说,“暂时”不能将秘密告诉他。
所以,阿月是愿意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将秘密告诉他的,对吗?
对此,他自然是心花怒放,欢喜不已。
当然,他高兴的不是有可能得知秘密这件事本身。
而是,阿月肯将秘密告诉给他的态度。
两人回去时,已经中午了。
原本坐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爹娘回家的小宝,见到两人,反倒哼了一声,扭头跑了进去。
沈君月好笑地拍了拍霍成珏的肩,“你惹小宝生气了,快去哄哄他。”
说得好像她自己很无辜似的。
霍成珏捏捏她的鼻子,将腿上的铁靴恢复成轮椅模式,坐了上去。
铁靴虽能助他行走,但其实只是作为一个支撑罢了,使用起来时对内力、体力的消耗都很大。
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还是能不用则不用。
沈君月推着霍成珏进屋,将一脸“我很生气”的小宝提溜起来,放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