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一家三口躺在一处,均匀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首安魂曲。
翌日,霍成珏这个病患倒是最先醒了过来。
他感觉身体有些沉沉的,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
睁开眼睛,左边媳妇右边娃,娘儿俩都窝在他的臂弯里,一人架了一条腿在他身上。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了吧。
霍成珏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他微微一动,身体里便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又麻又痒。
怕吵醒娘儿俩,他仍旧躺着。
但躺了一会儿他就遭不住了,心里愿意一直这么躺下去,但身体它不允许。
简而之,他尿-急了。
霍成珏极轻极缓地将被小宝压着的一条胳膊抽出来,然后去搬动大半个身子伏在怀中的阿月。
这一动,沈君月就醒了过来。
正要开口,嘴唇被一根修长手指轻轻按住,耳边响起一道气音:“小宝还在睡着。”
沈君月起身,摸了摸霍成珏的额头,没有发热。
她松了口气,见他嘴唇都有些起皮了,同样用气音问道:“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霍成珏的确有些渴,但现在更想先解决另一个问题。
“阿月,我想如厕。”
沈君月下了床,将他的轮椅推过来。
霍成珏摇了摇头,尝试着站了起来。
他的腿并没有大碍,之前也借助轮椅化作的铁靴行动过,现在祛了毒,走路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才走出一步,他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往前一倾。
沈君月忙扶住他,一手圈抱着他的腰,肩膀撑着他的身体,给他充当人形拐杖,将他扶回床边坐下。
“你才刚好,没必要急着走路,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
霍成珏按了按自己的腿,语气低沉道:“阿月,我只是腿麻了。”
沈君月:“”
她上手给他捏捏揉揉,“好些了吗?”
霍成珏声音有些发紧:“好了,阿月。”
起身迫不及待走向屏风后的净房。
他怕再晚一步就被阿月看出他的窘态。
沈君月看他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明明她刚才是在很正经地给他揉腿,想缓解他的腿麻,结果他竟然——
不过两人分开这么久,骤然有了身体接触,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可惜他才祛了毒,身体元气大伤,得好好养一阵子才行。
得知霍成珏醒了,林玄让谢意送来了一瓶药丸。
——用之前晒过的精血炼制而成的大补丸。
谢意:“这里头有七颗药,林老说每天吃一颗,双玉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另外,他老人家还说,这大补丸是他给你出的一道考题,让你辨出药丸里用了哪些药材,只能用闻的。
“时间为半天,若是你没答出来,就得应他一件事。”
话传到,他就迫不及待离开了,一刻也没多留,像是赶着去做什么事。
师父他这是考她考上瘾了不成?
沈君月打开药瓶,一阵微甜的药香味散发出来。
人参、白术、茯苓
她深吸一口药味,立时便辨出了好几种。
可惜其中有几种她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
若是能用别的手段,她不出几分钟就能知道这大补丸的各种成分,但师父偏偏又规定只能采用嗅觉这一种方式。
老头子真是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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