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将手拿出来时,手心里分布着密密麻麻针尖大的血点子。
在地下行了这么久,松枯第一次开口:“之前吃饭时小宝娘问我,为何我能一直守在这里,始终没有离开,原因就在这里。
“这青铜兽首里养着一种蛊,姑且称之为看门蛊吧,我中了这看门蛊的毒,须得每个月都来给它们喂一次血。
“它们喝我的血得以存活下去,而我被它们咬了之后,体内的毒便不会发作,否则便会立时流血而亡。
“你来,把手伸进去给它们喂一次血,下次你再来,就不用我领着了。”
霍成珏上前照做,感到手心里一阵刺痛,等好了拿出来一看,上面布满了红点。
松枯拉着铜环在门上扣了扣,青铜巨门便应声而开,发出了一声悠长古老的吱呀声。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开门的法子想必你在那本册子里已经看到了,无需我多说。”
霍成珏朝着松枯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来时,发现松枯已经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双眼阖上,进入了禅定状态。
他说了声:“我去了,劳烦松老在此等候。”
转身踏入了青铜巨门。
吊脚楼前面的空地上,沈君月和林
玄陪着小宝踢毽子,玩得可开心了。
这一玩就是一下午。
天擦黑时,霍成珏和松枯才回来。
坐在门前台阶上等候的小宝一见两人,立刻朝屋里喊了声:“娘,师公,爹爹他们回来了!”
沈君月迎了出来,林玄则是去厨房热饭了。
先前做好的饭菜都有些冷了。
吃饭的时候小宝问:“爹,下午你和松爷爷去了哪里?”
霍成珏笑着道:“去了一座地宫,那里有不少好玩的东西,以后有机会了爹爹带你去。”
小宝:“还有娘,师公。”
霍成珏:“嗯,都去。”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沈君月四人便留宿在了吊脚楼里。
吊脚楼二楼是起居室,有两间卧室,松枯住一间,另一间以前是他师父住的。
屋子里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榻一桌一柜,不过很干净,上了年头的实木家具泛着一层温润腻泽的光芒。
这间房归了林玄和小宝。
霍成珏则和沈君月在楼下打地铺。
五月盛夏,本该很热,但山间清凉,夜晚温度下降,气温便很舒适了。
两人躺在褥子上,腰间搭着一条毯子,低声说着话。
“好了,他们都睡了,快给我讲讲,那本《大虞史记》里都写了些什么?还有,你白天去了地宫,在里面看见了什么?里头该不会藏了很多宝贝吧?”
亡-国皇室眼见着江山不保,便提前将大量财富转移到提前修建好的地宫里,留给后人,以期卷土重来,江山再起。
这种剧情发展,沈君月简直不要太熟。
她趴在霍成珏胸口,两眼晶亮地看着他。
霍成珏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揽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垂落下来的青丝,开始给她讲述大虞的历史。
或者说,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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