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沈君月心里的一口恶气总算吐了出去。
霍成珏投完药还没完,又将画卷点着,一把火给烧了。
身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夏王看着画像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正是因此,他简直恨不得将他
碎尸万段,绝不可能再留着画像让他继续肖想阿月。
画像突然着火自燃,着实叫夏王吓了一跳。
“快!灭火!朕的美人可千万不能有事!”
高照忙带着殿内的内侍们灭火。
霍成珏又岂会如他们所愿?
内侍们一窝蜂地扑过去灭火,却不知何故一个个都被绊倒在地,等他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时,画像已经烧得只剩下光秃秃的画轴了。
夏王大怒,抓起茶盏狠狠砸了出去,“一群废物!”
高照带头跪伏下来,“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去让画师重新画一幅来。”
那幅美人图,正是宫廷内的一名画师献上来的。
夏王怒气总算消减了些,“去吧,今晚朕就要见到一幅新的画像摆在朕案头。”
高照忙不迭去了。
霍成珏回到车上,沈君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
早在夏王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她的画像时,她就想挖了他的眼珠子,但现在显然还不能实施。
不过烧了画像也不错。
“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那个给我画像的画师到底是谁。”
飞车悄无声息地跟在高照身后,来到了宫中画师聚集的地方——御画坊。
“吴画师,你先前献给陛下的那幅美人图不小心毁了,你再重新画一幅来,今晚之前务必要交上来。
“否则,你就拿你的人头来抵,吴画师,你可明白?”
高照对一名身材高瘦面容清矍的中年画师道。
传达了任务后高照就离开了。
毕竟他还得赶回去伺候陛下。
原地,吴画师一脸愁苦,这高公公说得轻巧,画画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你当是印刷呢,刷刷两下就能出来一幅一模一样的?
御画坊里,那些原本还羡慕吴画师献画有功的画师们,这会儿反倒庆幸起来。
“吴兄,你还站这儿干嘛呢?赶紧动笔呀。”
“陛下要求你今晚之前就得画出来,离着晚上也就半天功夫了,你可得抓紧了。”
吴画师朝这些同僚拱了拱手,回自己单独的画室去了。
回到房间后,吴画师从一只锁着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卷轴。
卷轴徐徐打开,赫然是一幅美人图,而画上的美人,正是沈君月!
只不过这幅美人图和烧掉的那幅比起来,要更加活色生香,栩栩如生。
画上的美人,简直呼之欲出,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唉,能绘出这幅画作的人,必定是画中大家,而画上的美人,更是令我魂牵梦萦。正是因此,我才舍不得将你献上去,而是另外仿作了一幅。
“可惜我画技不到家,仿出来的美人终究失了几分灵动。本想一直将你珍藏着,谁知天意弄人,仿作的那幅竟然被毁了。
“如今陛下让我今晚之前再画出一幅来,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哪里画得出来?说不得,只能无奈把你献上去了。”
吴画师对着手里的美人图自自语。
房间一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沈君月和霍成珏对视一眼,原来美人图背后还藏着这么一出。
吴画师将美人图原作挂在画架上,来到画案后开始仿作。
若是能在今晚之前成功仿作出来,他就不用将原画交上去了,若是不能,那他也只能割爱了。
毕竟他若是不能完成任务,项上人头就要不保了。
然而才拿起画笔,他后颈忽然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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