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沈烁为何会在此处呢?
这个就得从半年前说起了。
那时候沈烁带着小宝上街,结果把小宝弄丢了,他好一阵自责,都没心情出去浪了。
直到沈君月写了一封信回来,告知小宝已经找到且平安无事的消息。
他立马又重新活了过来。
在家安分了一段时间后,他又按捺不住了,收拾行囊包袱款款地出门去了。
这一次,他去的是正是北境漠州城。
一来他还没去过北境,想去领略一下那里长河落日、漫天风沙的景象。
二来么,他想将自己是如何与沈君月这个姐姐结缘,沈君月又是如何与自家相认的过程详细地给大哥讲述一番。
家里虽然写了信给大哥,但信中总归没法写得太详细,还得需要他出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讲一讲才行。
想必大哥会很欢迎他的。
抱着这样两个想法,沈烁就来到了漠州城。
刚开始他的确新鲜了一阵,但很快他就感到不习惯起来,吃喝方面就不说了,完全没法儿和京城比,更让他难受的是这里压根儿就没有多少可以玩乐的地方。
这让他那旺盛的精力根本没处撒。
不过后来他还是留了下来,因为他偶然碰到了一个姑娘,然后对她一见钟情了。
因为那个姑娘,他忽然觉得漠州城也变得让他喜欢起来。
这里的天是那么的蓝,地是那么的阔,百姓也十分率真可爱
总之因为那个姑娘,他对漠州城的一切都看顺眼了。
就在半个月前,他将大侄子松哥儿拐带出府,去偷偷见那姑娘。
谁知好死不死的瘟疫爆发了,还爆发得如此迅猛,令人猝不及防。
普通瘟疫都有个发酵的过程,这一次的僵尸瘟疫,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席卷了整个漠州城。
以至于他只能带着松哥儿东躲西藏,就怕被僵尸给咬了。
要是松哥儿有个万一,他如何向大哥大嫂交代?
这一躲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沈烁过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提心吊胆。
今天他之所以会出来,是因为松哥儿发起了高烧。
这天寒地冻的,沈烁带着松哥儿在地窖里躲着,更是冷得不行,他一个大人都要冻坏了,更别说松哥儿一个小孩子了。
其实松哥儿不是今天才开始烧起来的,而是已经烧了好几天了,沈烁用雪给他降过温,但是也不知道是他手法有问题还是怎么地,松哥儿的高烧反反复复好几天,始终没有真正降下来过。
到了今天更是烧得厉害。
沈烁摸着侄儿滚烫的额头,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于是鼓足了勇气出来找药。
结果弄出的动静引来了僵尸,他被僵尸包了饺子,差点就要和人世告别了。
危急时刻霍成珏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经历一番生死后,再看到沈君月这个姐姐,沈烁如何能不激动?
他激动得都泪眼汪汪了,抱着沈君月不肯撒手。
沈君月被他身上的酸臭味熏得胃里一阵抽搐,赶紧把他推开。
“离我远点儿,我要被你给熏死了。”
沈烁一脸委屈地看着她,“阿姐,我也不想的啊,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
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瘙痒的头皮。
沈君月打眼一瞧,就见到他头发里盘踞着几只虱子。
怪她眼神太好。
她赶紧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