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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徐亚男湖北大学

在男人堆里,父亲极平凡;但在我眼里,父亲是极伟大的。常想:“世上一百种人,便有一百种父爱。”那么父亲的伟大就应该在于他对我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爱吧。

常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小时候骑马坐在父亲肩头被他从幼儿园接回家去的情景。那时候还未放学就倚在教室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父亲走来的方向,心里是近乎焦急的盼望,当父亲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小小的心再也按捺不住喜悦,狂奔并大呼着:“爸爸!”父亲这时也看见了我,笑容迅速在脸上荡漾开,无限深情地高举过头,端正平衡地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每当这时,我总是高兴得近乎骄傲自豪,回头看那些还在门口翘首企盼的小伙伴们,一股由衷的幸福感在心中蔓延,觉得自己就是个美丽骄傲的公主,正由忠实的卫兵送回金碧辉煌的宫殿。

我不知道为什么多年以后我还能如此清晰地记起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走过的许多情景,也说不清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父亲越来越依恋。但我知道:父亲在一刻不停地用宽容、理解、关爱来巩固我们之间的亲情。

我不是天生善解人意的乖乖女。也曾和所有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样,因为年少冲动的想法和行为不被大人理解而和他们怄过气,拦过嘴,但父亲劝我时却从不像一般的父母劝诫孩子那样,把一件事的后果说得面目全非、触目惊心,动辄还以自己的经验为榜样以免孩子重蹈覆辙。父亲总是用极耐心且平静的语气说:“这件事你是否真的想清楚了?你能设想一下自己在目前情况下做了这件事的后果吗?你能保证不会后悔吗?”完全是一种推心置腹地朋友式的征询,让你不由自主地静下来重新思索,而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我放弃了许多以后看来是多么愚蠢可笑的行为,并庆幸自己没做,证实了父亲的话是对的。

父亲是安静的。每当我在他面前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什么时,他总是默默地听着,专注地望着我,这常常会使我更自信于话里一定有某种引人注意的地方,于是也就会更投入地“演讲”下去,而父亲此时也会随我情感的变化而变换着脸上的表情,只是依旧不语地听着,就好像在为舞台上的女主角极力创造个人发挥的空间。现在我已不记得当时演讲得内容了,但我今天在面对任何困难时的自信不得不说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而这些都得归功于父亲。

现在,我正在远离父亲的另一座城市里;站在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里;走在夏夜里凉风习习的林荫道上,心情无比舒畅,不由地又想起了父亲。我的今天是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而正是父亲给了我奋斗的力量,使我从一度浑浑噩噩的生活中走了出来。一切还得从高三那年的那个雨夜说起,那之前我是极颓废的。

那天最后一节晚自习时下起了大雨,我和道父亲定会来接我,果然,放学后父亲穿着他那件大大的灰色雨衣守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雨具。他没脱雨衣帽,雨水随着帽檐滑落到他脸上,他胡乱抹了一下,就马上把雨衣套在了我身上。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拥护的楼道上,灯光很昏暗,我走在前,父亲在后。可就在快到一楼的拐脚处,可能是因为脚下太滑,父亲竟一交跌坐在楼梯上,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我当时脑子里来不及想什么,马上上前扶起父亲,急切切问他摔着哪没有,父亲若无其事地对我笑笑:“爸爸老了!”却掩饰不住自嘲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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