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周副会长的声音，比昨晚求他救人的时候硬了不少，但也比他预想的硬中带着一层试探的语气：“林先生，下面的人不会办事，说话不周到，你别往心里去。那笔钱数额确实太大了，商会这边要走流程，需要时间。你给我宽限几天，我这边安排好了自然会转给你。”

林川听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周副会长，你昨晚求我救你家大小姐的时候，说的话和现在可不太一样。你当时说十个亿，我说好，你答应了。现在你跟我说要宽限几天，又说数额太大，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反悔？”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周副会长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林先生，我不是反悔，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内部的事情。你总得给我一个周转的余地吧？”

“三天。”

林川说。“三天之后钱没到账，你就不用再转了。到时候我来找你谈。”

他挂了电话，没有等对方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林川没有主动去找周副会长的麻烦，也没有再打电话催款。

这是他的举动，他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对方，就不会再找麻烦。

他每天早上起来吃早饭，上午在院子里活动，下午打坐调息，晚上和赵清蝉苏烟她们聊几句修行上的事，生活节奏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他像是完全忘了那十个亿的事。

但周副会长那边的试探一直没有停过。

第一天下午，有一个自称是京海商会法律部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说愿意出一千万作为补偿，理由是“商会的人评估之后觉得十亿这个数字不太合适，但一千万是可以接受的数字”。

林川听完之后只说了一个字“不”，然后挂了电话。

他没有任何搭理这些人的想法，如果到时候钱不到账，他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厉害。

第二天上午，另一个号码打进来，是一个自称商会财务主管的人，语气比前两个都客气，说商会愿意出三千万，分三期支付。

林川说了一句“让周副会长自己来跟我说”，然后就挂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林川的灵识在覆盖别墅周边街道的时候，捕捉到了一道不太寻常的灵气波动。

那道灵气很弱，像是被人刻意压制过的，从街道对面的一辆深灰色轿车里散发出来。

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的灵气波动和林川之前遇到过的某些修士类似，但修为不高，最多是筑基初期的水平。

另一个人的灵气波动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川没有动。

他继续坐在沙发上，灵识锁定着那辆灰色轿车，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车里那两个人没有下车，也没有靠近别墅，只是把车停在街道对面的路边，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街口，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赵清蝉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汗。“刚才那辆车，停了有二十分钟了。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了。”

林川说。“是京海商会的人，可能是来踩点的，也可能是来试探我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敢进来。”

赵清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拿着毛巾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那天晚上大约十一点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

林川坐在客厅里，灵识已经探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正是那个老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比昨晚整齐了一些，但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好。

他的呼吸不太稳，站在门口的时候手指在身侧反复握紧又松开，显得比昨晚求人时更焦躁。

赵清蝉过去开了门。

老人走进客厅，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茶几前面停下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川，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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