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他:“鲍成呢?”
管家相当意外,没想到林川居然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二公子今天也去。”
方管事道,“家主让他当面赔罪,绝不让林先生白跑一趟。”
林川在门内站了几秒,然后开口:“我跟你去。”
他转身走进客厅跟赵清蝉说了一声,然后跟着方管事上了那辆商务车。
车子驶过城区,停在一栋灰砖的老宅院门口。
院门敞着,里面种着几棵石榴树,石子路从门口延伸到正厅。
鲍家的宅院比林川预想的要朴素一些,没有太多奢华的装饰,但布局规整,看得出来是住了几代人的老宅子。
方管事引着他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正厅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具和一碟干果。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外套,头发花白,面容消瘦但精神不错,看到林川进来就站了起来。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
老人朝林川的方向迎了两步,伸出手来:“林先生,我是鲍天源。”
“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我管教不严,让犬子做了糊涂事。今天请你过来,一是当面道歉,二是商量这件事怎么解决。”
他侧过头看了旁边的年轻人一眼:“混账东西,还不跟林先生道歉?”
那个年轻人正是昨天的和自己竞价的人。
双方见面,对方往前迈了一步,腰弯了将近九十度,声音闷在胸口:“林先生……对不起。是我眼瞎,不该让人去绑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林川看着鲍成弯着腰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鲍天源的表情。
老人的脸上带着歉意,但眼底有一种做惯了生意的人特有的精明,像是已经提前算好了赔偿的底线,只等对方开口。
林川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才开口:“鲍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让人来绑我,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让你这么干的?”
鲍成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直起身看了父亲一眼,又转回头看着林川,嘴唇动了一下:“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是气不过那颗人参被你拍走了,没别的人。”
“你在说谎。”林川道,“你胆子没那么大。你背后有人教你怎么做,那人穿了什么衣服,怎么跟你说的?”
鲍成的脸色白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父亲,又低下头,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鲍天源注意到儿子的异常反应,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开口打断。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鲍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被人当面拆穿之后不得不说的窘迫:“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跟我说的,说只要把你绑了拿到人参就行,他不会亏待我。”
“他还给了我一颗药,说吃了之后胆子会变大。我没敢吃,扔了。”
林川看着他:“那个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