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灵山寺位在偏僻的山区,达德师也不辜负我的期望,本着我的精神爱护青年、成立念佛会,并且推动人间佛教。
过了几年,达德师想把头城的这座灵山寺,交给本山的徒众道慈接收。道慈是个老实人,她坦诚跟我说,自己不是一个领导者,不能离开团体,离开了团体不能生活。后来常住就以道慈挂名代表,另外调派觉年前往管理。觉年是马来西亚人,她和道慈、道悟、达德等,同在佛光山的篮球场上组成“地虎队”,也是身手矫健,非常勤劳的人,这几年把寺里整理得相当清净。
听说觉年在头城灵山寺几乎常与毒蛇为伴,因为山里不少虫兽经常在那里出没活动。甚至一九九七年社会轰动一时的“白晓燕案”,凶嫌陈进兴都到灵山寺探访过,觉年还开示他要出来投案。我问觉年,陈进兴这个杀人魔王来的时候,你怕不怕?没想到觉年回答我说,是他怕我,我哪里会怕他呢?觉年不愧有弘法者的勇气与精神。
收了达德师做法子的妙圆师,俗姓萧,据闻是本山萧碧霞师姑的亲戚,后来灵山寺由萧师姑的父亲萧松枝先生发心重建,说来也可算是他们家的祖庙。之后,辗转交由佛光山管理弘扬佛法,成为大众共修的道场。他们的发心,也值得写下一笔历史记录。
道慈法师(永会法师)
说来,做我的侍者最久的,应该算是道慈了。
道慈是宜兰人,一九五八年生,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十几岁时,就已经开始帮忙寺里打扫、抹地、擦桌子,虽然不是属于才智型的人物,但她心无城府,性格天真。
例如,为我准备的毛巾,大多是女孩子用的绣花四方巾。我因为经常嘴角破皮,每次使用绣了花的毛巾洗脸擦拭,不小心碰到伤口就会流血,实在疼痛难忍。我跟她说,普通毛巾就好,何必找有绣花的呢?
道慈回答我说,绣上一朵花不是比较漂亮吗?不然你就反过来用好了。想到这是她喜欢的形式,我也就自己忍耐一点,不去拂逆她的喜好了。
道慈的性格慈悲,非常欢喜小动物。她经常从外面捡回不少松鼠、小鸟,就在我的开山寮后院饲养起来,等到长大一点时,再把它们放生回到大自然。这些小动物们都听得懂道慈的话,也认得她的声音,只要她一喊,都会有所回应,或者随手一招,小鸟就飞到她手上,甚至松鼠就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事。
有一次,道慈跟我说:“师公,您帮我的松鼠、小鸟起个名字吧!”
我说:“你这么多的松鼠、小鸟,我哪有这么多名字可以起?”
她回答说:“没有关系,您起好名字后,我喊它们一号、二号、三号、四号。”
我平常也没有跟侍者建立什么交往,想到她为我做那么多事,难得要我为她做一件,难道我不能满她的愿吗?
我就说:“好吧!以后天上飞的鸟儿就叫‘满天’,地上跑的松鼠就叫‘满地’。”这是因为那个时候在本山出家的弟子,都是以“满”字来题取法名;例如,满谦、满可、满信、满润、满莲、满方等,干脆也把它们归到“满”字辈吧。
道慈一听,从此以后,也就真的把那许多松鼠、小鸟叫起“满地”、“满天”来了。这些满天、满地们,因为久被饲养,道慈也没有把它们关在笼子里,就这样经常飞东飞西、跑来跑去,如入无人之境,使得我的法堂开山寮好像变成马戏团里的动物园了。
后来,她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小金丝狗,长得非常可爱,央求希望我把它留下来。我说,不行,必须把它送人。这是因为过去我已被小狗来发一世、来发二世搞得牵肠挂肚、精疲力竭,所以坚决地要她把小狗送走。道慈当然拗不过我,虽然心里非常舍不得,但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看到道慈每天认真地为这许多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代的满天、满地们喂水、喂食,还为它们清理粪便,看起来,我也只是她照顾的满天、满地之一而已。
不过,她一直很安分地做侍者,我因为经常外出弘法不在山上,刚好有满天、满地做伴,我也就乐见她对这些小生命的关爱照顾了。
道慈早年入道,成为佛光山第三代弟子,后来提升她做第二代取名叫永会,但她仍然习惯喊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