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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百年佛缘:聆听星云大师亲述生命历程(套装9册) > 我与民意代表们

我与民意代表们

这句话非常地荒谬。选举,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只要没有被褫夺公权,他就有资格参与选举。既然每一个人都有神圣的一票,都可以选贤与能,那么你说出了家的人不能选举,难道他是被褫夺公权了吗?或者是他犯了什么法律,不够资格投选一票?

其实,出家人不但有资格投选一票,甚至依照过去太虚大师主张的“问政不干治”原则,他也可以竞选民意代表,只是不要去做警察或官员,不直接去管理百姓就好。因此,换句话说,出家人不仅可以投票,甚至于还要争取大家选他一票了。

话说回来,每次的选举,民意代表也都会来拜访我,希望获得我的支持。最初,台湾是国民党执政的年代,不用说的,我们自是投给国民党的候选人;只要党提名,我们就信任党,也不去管候选人是谁,就只管投他一票。但是后来,台湾到了政党相互竞争的年代,我们总觉得应该让好人出头,所以也就主张“选人不选党”了。

可惜的是,台湾的选举风气不是很好,选举一到,不是公开的谩骂,就是私下散发黑函,甚至揭发对方的隐私,以种种不正当的手段攻击竞争的对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这实在是台湾民主宪政史上应该检讨的一页了。

我在全台湾每一个县市都设有道场,每当道场举办活动时,一些民选的政治人物都想和我们有些来往。其实,我是最没有政治意识的人。佛教讲“依法不依人”,而我的性格也是只依于好人,不管其他。因此,对于民选政治人物所做的种种许诺,我也从来不要求他们兑现。我觉得一个出家人只要无求,自然会让人家看重。所以在我这一生当中,我不跑政府,不走衙门,也不做请托。我不希望政府官员图利于私人,只希望他们为国尽忠、为民造福就好了。

说到不请托民意代表。在台湾,县议会里都有三五十位的议员,可是我在高雄县住了五十年,竟然连一个议员都不认识,名字也叫不出来。不过,早期台湾的省议员,我倒是都还记得不忘,甚至于最早全台湾每届的县市长,他们的名字我都耳熟能详,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年轻,记忆力好。可是在废省后,我也几乎要把省议员都忘记了,就连现在台湾各个县市的首长,我也不复过去一样,一一去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再者,当初国际佛光会刚成立时,“立法院”的一百多位“立法委员”当中,与佛光会有所因缘往来的就有三十多位。但是,我们也从来没有要这许多民意代表帮忙我们争取什么利益,或者给予什么特殊方便。虽然如此,还是有一些有缘人,很自然地来给予佛教照顾和关怀。现在我就记忆所及,略作叙述。

董正之

我最难忘的民意代表,当推“立法院”最早期的“立法委员”董正之居士了。董委员,辽宁人,一九一年生。早期从大陆来台的“立法委员”们,并不需要选票;因为大陆解放后,不复选举,他们在台湾也就成为终身的委员了。

董正之人高马大,口才又好,实在是一位优秀的民意代表。他是一九四七年中华民国实施宪政以来,当选的第一届立法委员。在台湾,真正护持佛教的民意代表,就首推董正之居士一人。他对佛教的护持及在佛学上的研究,真的是非常用心。那时候,佛教界遭受诸多来自政治的压力与法令的干扰,大大小小的阻碍接踵而来,教界人士纷纷请董正之为他们救苦救难,董正之也从来不曾推辞。

因为受李炳南居士的赏识,董正之于一九八六年左右担任台中佛教莲社董事长。在此之前,一九六四年,交通大学在台湾复校的时候,他也受聘为教授。甚至,他对于屈映光和赵恒惕居士发起的“修订中华大藏经会”出力更多,曾经率领访问团到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劝请华侨订购修订的《中华大藏经》。

他和我的因缘,是由于一九四九年时,政府听说大陆方面派遣了五百位僧侣到台湾当间谍,因此大肆逮捕。当时,我受妙果老和尚的好意,挂单在圆光寺里。有一天,董正之正在寺中和律航法师等人聚谈,警察忽然上门,把十余名外省籍出家人,连同董正之一起带走,并且即刻遭到拘留。当然,由于他是“立法正之”,第二天,相关单位知道了以后,就赶快把他释放了。

释放后,董正之赶紧联络“监察院监察委员”丁俊生、省主席吴国桢的父亲吴经明老先生,以及孙立人将军的夫人孙张清扬女士,设法营救我们。所以,那一次佛教的大灾难,可以说多亏董正之居士发起,首先出面与政府周旋,才得以让佛教平安过关。

那时候,我们被政府拘禁在桃园的一间仓库,住了二十三天。由于董正之也跟着我们受了一日一夜的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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