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怒涛》前后编了二十多期,后来因为白塔国小这个地区是国共交火的地方,实在生存困难,不得已我又回到了南京。
一九四七年冬,承蒙江苏徐州《徐报》的王老董,要我替他主编副刊,定名为《霞光》;可惜,我只编了一期,就爆发了“徐蚌会战”(即淮海战役),当然,这个短命的副刊也就夭折了。
因为徐蚌会战震动了南京,当时局势风声鹤唳,我在前途茫茫之下,就随着“僧侣救护队”,在只想逃命,也不问前途的情况下,就这样到了台湾。
我到了台湾后,知道在台中的学长有一份《觉群》旬刊。这是一份抗战胜利后,由太虚大师创办,在上海发行的杂志。它的发行量很广,可以说,是一份走改革佛教的杂志,因为战争的缘故没有办法继续出刊,就由我在焦山读书时的学长、时任上海市佛教会秘书的大同法师负责,将这份杂志从上海带来台湾。
一九四九年初,大同法师因为“匪谍”嫌疑远走香港,遗留这份《觉群》还没有出刊,其他人也不知如何办理。因为我在大陆有编写的经验,他临走前交代他们,要我去负责主编。因为这是太虚大师要革新佛教的一份杂志,我当然很有兴趣为它服务,也愿意做出贡献;但是我只编了一集,出版后,就受到警察的调查。当然,我不能为了编辑杂志,就跟警察、安全人员挑战,同时也怕连累到中坜圆光寺居住的问题,我不敢再到台中。因此建议台中宝觉寺的住持林锦东法师(又叫宗心法师)另请高明。他就请到台中图书馆的总务主任朱斐前来主编,终于在夏秋之际,杂志复刊出版了。
没想到,在第一版上声明,今后《觉群》要更改为纪念印光大师,弘扬念佛法门,提倡净土学说。我在中坜圆光寺看到这样的启事,大为不满。我认为太虚大师、印光大师,都是大德,但是,这好比张家的祠堂,你不能随便把它改成李家的祠堂,我就写了一封信去质问他,你怎么把太虚大师创办的杂志,拿去纪念印光大师呢?这张冠李戴,怎么也说不过去。
原来,朱斐居士是跟随李炳南居士学佛,二人同是印光大师的弟子;他把我的原信刊出,并且说我不赞成净土法门。其实我一生,打的佛七约有百次以上,再加上早晚念佛、周六共修,那就更多了。我是倡导“禅净共修”的人,主张“解在一切佛法,行在禅净共修”。为了这一段文字编辑的因缘,
招来我在佛教界一段很不好听的名声,说我反对念佛,增加了我在台湾弘法的困难。
后来,《觉群》改名叫《觉生》,发行了一年之后,再改名《菩提树》。这就是在台湾发行多年的《菩提树》杂志的来由。后来《菩提树》出刊,我经常投稿,我和朱斐居士也时相往来,成为很好的道友。
这个时候,因为我的文章不断在《觉群》、《觉生》、《菩提树》发表,居住在新北投的东初法师办了一份《人生》月刊,要我去为他主编。我原本就已经断不了的文字编辑因缘,又再继续下去了。
我断断续续编了六年的《人生》杂志,这六年中,我没有用过《人生》杂志的一张稿纸,也没有用过它一张邮票,也没有支过它一分钱的车马费,说起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为佛教的文化做义工了。
后来东初法师跟我讲,因为我的这一份杂志,让你们扬名立万了。又说,现在你也应该帮忙,我们把杂志从二十四页增加到二十八页,新增的四页,就由你出资好了。
我为了编辑的兴趣,很辛苦地筹募这四页增加的费用,甚至光在宜兰这一个地方,我就介绍了三百多个长期订户。
在编《人生》杂志期间,我学到很多,比方花莲大地震,东初法师要我去救灾,那是我第一次学习如何救灾。还有,他写的文章经常在发表后,引发外界的一些争论,他都说那些文章是我写的,我也必须学习代他抵挡这些议论。
《人生》杂志在当时的佛教界,算是一份很有权威的杂志,因为有东初法师好评论佛教,有南亭法师专写佛教长篇文章,煮云法师、心悟法师都加进了我写作的阵容,我真是废寝忘食地要把这份杂志编好。
每个月,我必须从宜兰到台北两次,一次是送稿给印刷厂排版校对,过几天后,再上来做最后校对印行。记得那时候也没有经费坐汽油车,都是坐普通的运煤车,必须经过二十三个山洞,每一次宜兰台北一趟下来,鼻孔都塞满了煤灰,期间的辛苦,现在的人已经难以想象了。
后来我不能为《人生》杂志继续编下去的最大原因,主要是《觉世》旬刊在一九五七年,由台北健康书局张少齐、张若虚父子出刊。因为他们想要办一份弘扬佛教的刊物,以报纸型发行,预计每十天一期,要我担任总编辑。
他们本来要叫做“旬报”,但我知道,依政府的规定,每周出刊的,可以叫“周报”,但十天一期的还是名为刊物,所以我就建议他们叫“旬刊”,《觉世》旬刊就这样定名下来,并且在同年的四月一日创刊。
《觉世》旬刊是一份四开的报纸型刊物,我虽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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