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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百年佛缘:聆听星云大师亲述生命历程(套装9册) > 风波不断的社会——我的排难解纷

风波不断的社会——我的排难解纷

所幸的是,无论在哪里,信徒没有排斥过我,社会也没有排斥过我;但是佛门里面有一些人,所谓“同行是冤家”,也还是免不了。不过,遇到的这一些批评纠葛,有的是为了利益,多数都是因为嫉妒,所以慢慢地我也学会了“老二哲学”,学会了“低调”,在人生处世上,感觉到受用不少。

后来,在台湾数十年的弘法岁月里,体会到在佛门中,尤其面对佛教会的一些欺压与排挤,我觉得“忍耐”是解决纷争最好的方法。但在社会上,一些政治的团体,人我利益的争执经常不断地发生。我经常给人推派去排难解纷,检讨自己的性格,也自觉很适合扮演这种角色。要做一个排难解纷的人,主要的,不能让双方中有某一方吃亏,如果有某一方觉得吃亏,那就不能解决问题了。所谓排难解纷、种种谈判等,都需要有公平正义,才能皆大欢喜。

记得第一次的排难解纷,就是宜兰县第七届的议员选举。那是在一九六七年,信徒余简玉婵女士是一个地方上知名的助产士,生得美丽大方,个性也温柔和善。她的先生是宜兰县警察局消防大队的队长,当时,她已经担任过县议员,这一次再度参选,寻求连任。

宜兰这个地方,由于当时党外运动人士郭雨新的声望很高,所以国民党在这里的选举都不是很容易过关。余简玉婵女士在选举开票过后,多了四十二票,把一个国民党预备规划为议长人选的张学亚先生,挤到落选的名单中。国民党宜兰县主任委员非常地着急,连夜找我,要我帮忙劝退余简玉婵,好让张学亚可以递补上来。

这件事情应该是很为难的,因为名利当前,人所好之,尤其是一场选举劳师动众,花费的金钱、精神不知多少,已经获得的利益,忽然说要放手给人,这谈何容易?但是国民党对我千万地拜托,这个艰难的任务我也苦思无策。因为平时我们宗教所倡导的是我要把利益给人,这时我怎么能叫别人放弃利益?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在万分困难之下,只有找余简玉婵女士,我好安慰,要她放弃这一次的当选。我跟她说:“你也是党员,党外的力量很多,议会中总要有一个强力的议长,为了党的利益,张学亚是应该能担任的。”张学亚是东北人,身材魁梧,曾经担任过县议会主任秘书,也在军友分社做理事长。他做事果断,看起来适合做议会的领导。

我劝余简玉婵顾念国民党的大局,就做一次牺牲。不过,我也跟她说:“我刚刚从基督教手中接办‘兰阳救济院’(即后来的‘仁爱之家’),我请你来担任院长,虽然院长不及议员那么的风光,但是在宜兰县也是一个政府立案的慈善团体,正正当当的。尤其你是助产士,再接任‘兰阳救济院’,慈善再加上医疗,对你也是非常适合。”

她似乎显得为难,但是她还是开口说:“师父您这样子说,我就不敢拒绝了。”我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终于替国民党完成了一件艰难的排难解纷。后来,余简玉婵和宜兰念佛会关系非常密切,也带领救济院不断地成长,还替兰阳救济院建了长寿馆,帮助许多老人安养晚年。

说到人我之间的纠纷,它其实就是一个“结”,也是一个“解”,就看你如何能解开这个结。有的人愈解愈是纷乱,真是难解难分。但是只要你懂得人性、懂得人心,这也不为难也。

此事了结以后,说来政治是很无情的。因为记忆中,后来张学亚对余简玉婵从来没有表示过感谢,国民党也没有对余简玉婵再给予提携。作为代表国民党的这许多人物,实在应该要有公平正义,也应该要有道德良知。

前面说到我避开台北的纷扰南下高雄,在我这一生云游世界的岁月里,过去曾有人替我统计,说我每年的弘法行程算起来总要绕地球两圈半。但实际上我已经有半个世纪以上的时间,经常都居住在高雄。举凡高雄的一切,我不但熟悉而且关心。

例如,一九五至一九六年代高雄市长的选举,从谢挣强,到陈武璋、陈启川这三大派系分别出来竞选,谢挣强代表澎湖派,陈武璋代表台南派,陈启川则代表高雄派。不过,那时候大家虽有地方派系之分,竞争并不激烈。但是到一九六八年,杨金虎代表民社党参加高雄市长的竞选以后,高雄市的社会竞争就愈来愈激烈了。从杨金虎手中夺回高雄市长政权宝座的,就是被称为“南霸天”的强人——王玉云了。

王玉云,原本是台南人,一九二五年在高雄出生。听说他出身高雄市的刑警,一路奋斗,登上高雄市议会议长的地位。一九七二年,他以议长之尊参选高雄市长。这时候,遇到一位天不怕、地不怕,二十三岁就步入政坛竞选省议员的赵绣娃小姐。

赵绣娃,一九四九年生,父亲赵善标在当时也是高雄市议员。女儿赵绣娃就以党外人士代表出来竞选台湾省议员,而且是高票当选。那时候,省议员的地位和市长相较,几乎不分上下,各有他们权力的行使内容。

说到选举,就有纷争,王玉云和赵绣娃,就为了各自的选票辖区而短兵相接,演变成互相毁谤、互相批评,甚至于互相谩骂,最后两个人虽然各自当选,但是也各自都告到法院,准备对簿公堂。

这两个人,都是高雄的高级政治人物,拥有各自的群众,一再的纷争,实在非高雄之福。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使得这两位政坛的一男一女,甚至到神庙前斩鸡头、发毒誓,信誓旦旦地说要让高雄市民来评鉴谁是谁非。这样子的斗争持续约有半年之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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