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遥不可及!
这一段路,即使看不到远处,
但不管路途多艰难、多遥远,
只要我一息尚存,仍然会勇往直前。
将来的佛光山,在辟建上必定是艰苦的!
我要以愚公移山的毅力,披荆斩棘,
持精进的犁锄,戴勇猛的盔甲,
撒菩提的种子,来建立空花水月的道场。
接着,我要把娑婆转化成清净的佛光净土,
为佛陀的文教慧命事业,传灯万方。
各位护法、朋友们:大家好!
冬去春来,韶光荏苒。每当我驻足寿山寺,经西子湾遥望台湾海峡的另一端时,都不禁想着,中国历史的战火一代一代延烧,烧毁了多少家庭、多少亲情?如今这无法投递的乡愁,从那头的港口到这边的码头,像牵引的业力,扣住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两岸。
这些年,在台湾云水的岁月里,到处只见基督教的礼拜堂,香火兴盛的妈祖宫或土地庙,小巷角落还有阴森的扶乩坛。心中感慨系之,佛教的地位在哪里?于是我发愿尽形寿,要尽自己的力量,把正信佛教深植在这片土地上。
“大海有平息之日,业海无止静之时”,唯有佛法可以让这无奈的世界,从痛苦的这边到快乐的那边,从危险的此岸到安稳的彼岸,只有佛教可以解决当前的困境,为每一个人的人生,为社会、为国家带来幸福与和平。
一九四九年国共相争,徐蚌会战(淮海战役)后,国民党军队伤亡惨重,百姓流离失所,在风雨飘摇之际,智勇法师发起“僧侣救护队”,经与孙立人将军联系后,决定召募六百人,以便集体训练。突然,一个变化推翻了原有的计划,为了顾全大局,我临危受命,承担起代理领队之责。当时情况危急,我们晚上连夜赶路,到常州天宁寺,摸黑叫醒睡梦中的同学弘慈、印海、净海、浩霖、以德等诸位法师,一起坐车乘船来到台湾。
后来“僧侣救护队”的因缘未能成熟,参加人员各自解散。当时的政治局势紧张,还谣传大陆密遣五百名僧侣来台,从事渗透颠覆的工作。我和慈航法师及同时被捕的二十余名外省僧众,身陷囹圄,被关了二十三日。后来,经由孙立人将军夫人孙张清扬、吴经明居士等人多方奔走,才将我们解救出来。那时二十三岁的我,突然发觉自己孑然一身,上无片瓦,下无立锥,真是到了日日三餐不继的窘况。
庆幸自己还能执笔写文章、编杂志和教书,从笔耕教学中,才得暂时免于困顿失所。感念妙果老和尚的收留,让我落脚于中坜圆光寺,为了报答寺院之恩,除了上课教书之外,我发心做一切苦役,每天打六百桶井水,清扫落叶、水沟、茅厕,还要拉车到十余里外的市场,购买八十余人食用的油盐柴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