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三天破案,实际不到24小时,工部内鬼和幕后主使就被揪了出来。
幕后主使姓崔,是将作少府的一个小吏。
将作少府相当于中央最高工程主管机构,负责全国的大工程及边防要塞。例如修驰道,修皇陵,修长城。
宋应星认识这人,仅限于平日工作上有些交集,并不熟。
两人被押到东偏殿,秦始皇亲审。
“陛下,陛下饶命!”崔吏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臣……臣真的不知道会引发工部大火!”
秦始皇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当真不知?”
“臣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臣只想破坏宋工部炼丹!饴糖会使丹药会变黑、焦裂、不成形。”
“臣……臣只是想让宋工部受些责罚,不知会引起大火……”
卢浩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想干嘛?”
崔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抽抽噎噎地将“犯罪经过”讲了一遍。
怎么嫉妒宋应星小小年纪受陛下重用,怎么将饴糖加工成白色粉末,又怎么买通工部的小吏将糖粉混进硝粉里。
就等着宋应星开炉时,面对一坨黑炭的倒霉样。
他讲得情真意切,句句泣血。
卢浩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真不嫌麻烦。
想出这种损招,就是为了让宋应星“练不了丹”,被皇帝责罚。
宋应星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崔吏,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个蠢货!你……你……”
宋应星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崔吏,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个蠢货!你……你……”
崔吏只一个劲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秦始皇忍不住伸手撑住额头。
坏就算了,还又坏又蠢。
整个工部,就被这么个蠢货给烧了?
真的,不能忍!
这个案子最终交到了廷尉手上,按律处置。
秦法对纵火犯的处罚向来严厉。
崔吏和工部内鬼刘吏,一个是主谋,一个是帮凶。廷尉当堂宣判:崔吏弃市(斩首示众);刘吏城旦舂(终生苦役)。
不止这两人有罪,秦法还有职务连坐——下属犯罪,长官连坐。
将作少府的主官作为崔吏的直属上司,用人失察、管束不力,按律当“废”——免去官职,永不叙用。
情节严重者,还可加“迁”——流放边地。
宋应星也逃不掉。
他是工部的主官,下属被人收买、导致工部烧毁,他一样要连坐。
廷尉铁面无私:“……将作少府,免职。”
将作少府是位老臣,闻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磕头谢恩。
只是免职,没有将他流放,已是天大的恩典。
廷尉继续宣判:“工部令,免职。”
宋应星脖子上缠着麻布扎带,头发被火烧得焦黄卷曲。
他来时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天天不是在工坊忙就是在田间地头忙,如今不但没长个,还瘦了一大圈。
站在那里跟个小萝卜头似的。
别说诸葛亮和秦始皇了,就连秦国那些老臣,都有些不忍。
萧何先站了出来。他跟宋应星打交道最多,实在无法保持沉默。
“陛下,宋工部是被人陷害,防不胜防。何况炼钢、水泥、肥料、农具、整地、军备……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功?”
“臣请陛下……网开一面。”
典客上前一步。
“宋工部一心为民,教授百姓种田之法。这些功劳,若换成军功足以封侯。”
常奉接上:“军功爵可抵罪,文官无爵可抵。宋工部若因此事免职,臣恐……天下人寒心。”
求情归求情,但秦法的严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廷尉板着脸驳斥:“《商君书·赏刑》有:有功于前,有败于后,不为损刑。有善于前,有过于后,不为亏法。”
“功不抵罪,善不亏法。此乃大秦律令之根基,谁敢动摇?”
诸葛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迈出一步,“廷尉所极是,法不可动摇。”
接着话锋一转:“但《商君书·算地》亦:观俗立法则治,察国事本则宜。不观时俗,不察国本,则其法立而民乱。”
“商君立法,至今已一百四十余年。彼时七国争雄,天下大乱,严法峻刑是为‘战时之法’。如今六国已定,天下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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