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雍宁帝不喜旁人与道宫牵扯这件事,李安生虽然没完全想明白,但还是决定遵从。
反正玄明子已经上钩,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送上门来,没必要再去道宫招惹是非。
下午未时末,也就是差不多下午两点多,李安生就下值离开!
出了皇宫,就看见孙博文和孙继业父子俩,正站在他的马车旁等候着。
见到李安生出来,两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贤侄!”孙博文满脸堆笑,躬着身子,双手奉上一本册子:“这就是如今孙家还有些人情往来的各家名录,全都记录在册了。”
李安生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册子不厚,上面记录的人名也不多,但大多是军中宿将或是地方上的武官,其中尤其金陵的,不少都曾经是镇远候的部将,虽然没有验证,但瞧着确实像是镇远侯府几十年来积攒下的底蕴。
李安生点了点头,把册子收进怀里:“我会去和长公主说项。”
孙家父子闻,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多谢贤侄!多谢贤侄!”
李安生收好册子,却没急着上车,斜着眼瞥了他们父子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但我看,你们孙家如今能量依旧不小,我觉得,或许并不需要长公主的帮助。”
这话一出,孙家父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孙继业愣在原地,还以为李安生是要反悔,拳头下意识的握紧。
孙博文的脸色变得煞白,结结巴巴的开口:“李……李贤侄,此话是何意啊?”
李安生冷哼一声,踩着张小六备好的车凳,站上马车,他站在车厢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父子二人,语气冰冷。
“你们孙家一夜之间,就让我纳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有这样的能量,还用得着去求别人?”
孙家父子俩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孙博文心里咯噔一下,但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李安生要反悔。
孙博文连忙拱手,对着车上的李安生连连作揖,急切的辩解:“贤侄,你误会了!我们……我们不过是想……”
想什么?
想破釜沉舟,让所有人都知道,把两家彻底捆绑在一起。
孙博文的话还没说完,李安生已经转身进了车厢。
孙家到底是什么心思?李安生再明白不过,他没必要去听孙家父子的解释,只是简单的敲打一下他们。
“小六,去长公主府。”
马车缓缓启动,留下孙家父子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缓缓远去的马车,孙博文的身子晃了晃,一旁的孙继业赶紧扶住他。
“爹,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孙继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甘。
孙博文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这位李状元,心思深沉,我们这点小聪明,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李安生收了名录,也答应了去长公主府,这就是甜枣。
而刚才那番话,就是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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