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中央,船身轻轻晃动。
李安生在甲板上闲着无聊,已经沿着船舷走了一圈。
船上到处都是放浪形骸的官员,他们搂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在角落里肆无忌惮的调笑、动手。
除了喧闹的大厅,船舱两侧还有一排排的小房间,门扉紧闭,想来是给那些更“放不开”的人准备的。
李安生走了一圈,又回到船头,江风吹在脸上,李安生正想叫王军去船舱里搬张椅子出来,忽然,船舱之内传来一阵激烈的喝骂声。
“杨维!你个老狗!三年前在我姐夫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横?现在升了官,翅膀硬了,还敢反过来咬主人了?”
这声音是周裕的。
紧接着,另一个苍老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混账东西!想你周家好歹也是名门之后,你家三世列侯,你父更是探花及第,你姐如今贵为皇子妃,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蠢货。”
李安生嘴角微微上扬,得,这两人居然吵起来。
他带着王军和凌霜,几步走回舱门口,好奇的向里望去。
只见周裕正叉着腰,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杨维的鼻子破口大骂,显然这个家伙已经是气极,连怀里那两个歌姬也不顾了,被推到了一边。
“我操你大爷的!老子怎么就不学无术,你知道老子怎么治理的南城,那是无为而治,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狗东西来管,你也不想想三年前,是怎么跪在我姐夫门口给我舔鞋的,现在长狗胆了,还敢来教我治理!”
杨维站在他对面,气得胡子都在发颤,一身的官威端得稳稳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两人周围,站着一大圈看热闹的官员,但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李安生好奇的踱步进去,随手拉了一下旁边的人:“嘿!咋吵起来了!”
那官员也不回头看,嘿嘿笑着解释:“还能什么,刚刚杨学士在和人说起当年是如何管理当年十三道御史的,其中就说了五城巡城御史,然后那纨绔就跳起来和杨学士对骂!”
李安生嘴角一咧,巡城御史下面管的就是兵马司,肯定是杨维哪句话戳中了周裕,这才使得周裕勃然大怒。
李安生也是嘿嘿笑着,其实如果是以前,别人说周裕管南城兵马司管的烂之类的话,周裕很有可能并不会在意。
但今天已经被李安生捧的那么高了,曾经的污点变成了荣耀点,此时哪里容得别人指手画脚。
而杨维被周裕一下子揭穿了三年前的老底,那老头顿时被气得脸色发紫,猛的抓起旁边桌案上的酒壶,朝着周裕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你闭嘴,老夫才没有给你舔鞋!”
“啪”的一声闷响。
酒壶砸在周裕的额头上,力道倒也不大,甚至反弹到地上铺着的厚毯上,连碎都没碎。
可这一砸,彻底点燃了周裕这个炮仗。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居然被一个老头拿酒壶砸脑袋,顿时感觉无比的丢脸。
周裕瞬间上头,当即“嗷!”的怪叫一声,整个人像头发了疯的野牛,扑了上去。
杨维毕竟年岁大了,身子骨远不如年轻人,被周裕这么一撞,直接向后仰倒在地。
周裕扑倒了他,也不管不顾,骑在他身上,挥舞着拳头就朝着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我让你说老子!我让你砸老子!老子今天揍死你这个老狗!”
拳头一下下砸在杨维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裕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