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大哥就是给我张纸……”

“我没有，这大哥就是给我张纸……”

女销售想解释，年轻男人却一个字都不想听：“我妈就说你不是个好东西，在外面勾三搭四，还说别人骚扰你，我看就是你自已不检点……”

他的话愤怒且恶毒。

周围很快来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的目光刀子一样落在女销售脸上。

女销售急着想解释，可年轻男人却不听，反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妈说了，你成了个二手货，之前谈好的彩礼就不能给你了……”

尿意涌来，男人听不下去了，他顺着女销售指的路往厕所走，可今天大概就是倒霉，二楼的厕所门口立着维修的牌子，商场的厕所，都在通样的位置，他决定走楼梯上三楼。

……

“大姐，能不能借我点钱，小峰结婚差点……”

“我很快就会还的……”

"二哥，小峰要结婚了，……钱没凑够，你能不能……"

“……”

这个点，上厕所的人很少，男人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保洁衣服的女人正在门口拖地。

他假装没听到刚才的电话，绕开保洁，进了厕所，站在小便池释放着自已的膀胱。

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男人，穿白衬衫，像写字楼光鲜亮丽月薪三千五的牛马。

撒了尿，他点了一支烟，惬意的抽了几口，心中那点烦闷去了不少。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妈，秀秀说了，彩礼要131400，

三金也不能少，咱们房子也太小了，我们想换个大的，你再给拿点钱……”

是刚才那个穿白衬衫的。

“这也要钱，那也要钱，我拿不出来。”是女保洁的声音：“之前和亲戚们借的钱都还没还清。”

“那我咋结婚？你这些年连这点钱也没存下？”

“这么多年，供你吃穿住，我能有多少钱？”女保洁无奈。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让我跟我爸，至少我爸有钱。”衬衫男不记的抱怨。

“你说什么？”女保洁声音拔高了几分，声音带着愤怒，伤心还有不可置信。

“我说的没错，当初我要是跟我爸，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年苦……”衬衫男也到了气头上，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女保洁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不能没良心，当初你爸出轨找了别的女人，离婚的时侯，他知道我舍不得你，让我净身出户，这么多年，我省吃俭用没亏待你半点，我……”

“行了行了，总说这些老黄历，反正秀秀说了，没钱不结婚。”顿了顿，衬衫男又说：“我和秀秀去逛街了。”

衬衫男走了，门外是女保洁压抑的哭声，这声音没持续多久，就传来一个严肃的男人的声音。

“张桂芬，工作时间干啥呢？再有下次直接罚款。”

女保洁连哭都不敢了。

烟差点烧到手，男人按了烟头。

无奈的叹了口气。

钱钱钱，都是钱闹的。

普通人辛辛苦苦打一辈子工也赚不了多少钱。

他走出卫生间，看见女保洁卖力拖着地……

拖把一下一下的，发出黏腻的声音。

还是回家吧。

比起女保洁，他的日子也能过得去。

为了省事，他决定走楼梯。

老楼的感应灯时亮时不亮，走了几步就灭了，他使劲跺了跺脚，劣质酒的酒劲忽然上头了，手机响了，是老婆的电话，刚要接通，一阵的头晕目眩，他想去扶栏杆，感应灯又灭了，眼前一黑，手一空，沉重的身子就这么猝不及防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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