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要替白松和白涛报仇,现在严佑已经死了,如果他还要继续报仇,下一个目标,你猜猜是谁?”
这句话落下,村长后背冒满冷汗,再也撑不住。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声音发颤:“本来只是谈判,白松不肯松口,还说要去举报我们贪污,严佑急了,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严佑先动的手?”
村长舔了舔嘴唇:“对,吵得很激烈,严佑见白松铁了心要举报,他脾气暴,一时没忍住,拿起旁边的斧头,砸在白松脑袋上,就一下,白松就倒地不动了。”
“后面白涛听见屋里动静冲进来,严佑是个大胖子,白涛身子弱,不是他对手,严佑把白涛打倒之后,一直狠踹,踹累了才停下,最后又拿斧头砸了白涛的头。”
“是后脑勺位置?”
“对。”
“白松和白涛死后,是谁决定把尸体埋进戏台底下?”
村长低着头:“是严佑,他说尸体不能放屋里太久,容易被人发现,当时最稳妥,最难被查到的办法,就是提前工期。第一天戏台已经拆完,露出大片基坑,我们就把尸体装进木箱,埋进基坑里。第二天继续开工,叫工人回填地基,做完这一步,工人不会随便刨开地基,两具尸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埋进戏台里。”
说完,村长抬眼看向姜绵:“警官,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真没杀人,杀人的是严佑啊。”
“那你当时在旁边做什么?杀白松可以说是失手,严佑杀白涛不算失手,你当时明明有机会阻止他继续杀人。”
村长红着眼睛吼道:“你以为我没劝过吗?没用!”
“严佑说,如果不杀白涛,白涛就会报警,他不想坐牢,只能一不做二不休除掉白涛,这样就没人知道他杀人了。他还给了我五十万封口费,往后每年都打一笔钱过来,就是想让我看在钱的份上,守口如瓶。”
“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句句属实?”
“属......属实。”村长眨了下眼。
姜绵看见他个细微反应,没有当场拆穿,转头看向季晏:“我这边想问的问完了,接下来你来问吧。“
季晏点点头:“行,我还真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
“你清楚凶手把林建和严佑做成木偶的用意,对吗?我想听实话,不能搪塞过去。”
村长说道:“白松和白涛是操作木偶的艺人,凶手把尸体做成木偶,很可能是想让他们下去陪白松和白涛。”
“我当初掀开红布,看见那具木偶尸体,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白松和白涛,这两个人最喜欢木偶,白松以前还说过,等他死后,叫白涛烧很多木偶下去陪他,这样他就不孤单了。”
季晏听完,在笔录本上记录,写完又问:“白松除了白涛这个徒弟,还收过别的徒弟吗?”
村长想了想:“我就是个村干部,平时没怎么留意他,不清楚他还有没有别的徒弟。”
“当年屋里,确定只有你们四个人,没有其他人?”
“我们也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人,当时出了人命,我们都慌了,顾不上别的,手忙脚乱把尸体抬到我家里藏起来,没想过搜查屋子。”
“那白松有没有收养过孩子?”季晏又问。
“没有,白松不喜欢小孩,不可能收养。”
“那白涛呢?白松不喜欢,他总喜欢吧?”
“有白松管着,他也不可能收养孩子。”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替白松和白涛报仇,还偏偏等到二十多年之后才动手。”季晏低声自语。
村长:“其实我对他们不算了解,你们想查更多,去问村里年纪大的老人,他们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季晏还想继续追问,审讯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值守警员推门进来:“季队,宋队,嫌疑人的辩护律师到了,是家属委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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