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睁开眼睛，头顶的led灯管滋啦作响。他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被束缚带紧紧捆在病床两侧。金属床架的冷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入脊椎，耳边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患者编号9527，第23次试图挣脱约束装置。"穿白大褂的女人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叉，"加大氟哌啶醇剂量。"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林羽感觉有冰棱在血管里炸开。视线开始扭曲，护士胸牌上的"青山精神病院"字样像蛞蝓般蠕动。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却尝到铁锈味的异常——自己的血里混着淡蓝色的荧光。

"你们在给我注射什么？"他的质问被防咬器闷成呜咽。

主治医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闪过数据流般的幽蓝光芒："这是专门治疗妄想症的新型药剂。"他翻开病历本，塑料封皮下渗出沥青状物质，"你总说自己在对抗什么神秘组织，其实那都是你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束缚带突然收紧，勒得林羽肋骨咯咯作响。电子钟显示1400整，走廊准时响起机械女声："现在是康复训练时间。"所有医护人员同时转头，脖颈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被架到活动室时，林羽发现墙壁贴满镜面。无数个穿条纹病号服的自己从各个角度望过来，某个瞬间，东南角的镜中人影比他慢了半拍眨眼。他还想细看，却被强制按在画架前。

"画下你眼中的世界。"护士长递来蜡笔，她的指甲缝里嵌着类似电路板的金属片。林羽刚要触碰红色蜡笔，指尖突然传来灼烧感——蜡笔芯是用凝固的血浆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