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教授将两支神经脉冲器插入主控台，林羽和洛维的培养舱突然被血色液体填满。他们的意识被投放到同一片虚拟战场——废弃的镜像游乐园。摩天轮的每个轿厢都悬挂着对方童年的照片，旋转木马播放着对方记忆里的童谣。

「清除邪恶源头，拯救你的世界。」系统的机械音在两人耳畔同时响起。林羽的视网膜上，洛维的虚影被标记为「污染源」；洛维的视野里，林羽的轮廓正燃烧着「罪孽值」的血红数据。

林羽躲在旋转咖啡杯后，狙击镜里的男人正在给流浪狗包扎。这原本该唤醒他的道德共鸣，但系统将洛维的面部细节替换成中介王哥的狞笑。当他扣动扳机时，子弹穿过洛维的虚拟心脏，真实的培养舱里，洛维的左肺叶突然炸开血花。

「击中目标，功德值+500。」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股东们的赌池同步暴涨。林羽没看见中弹者倒下前，指尖突然闪现自己女儿涂鸦的笔触——那是洛维刚在慈善活动里教孤儿画的太阳。

洛维咳着血躲进鬼屋，镜面迷宫的每块玻璃都映出林羽举枪的身影。系统将他的止痛神经链接到股东们的愉悦中枢，每当子弹擦过虚拟躯体，会议室就响起香槟开瓶声。他颤抖着给伤口缠绷带，纱布渗出蓝光代码组成的提示：治疗包将暴露位置

「你的善举正在被恶魔摧毁。」全息界面弹出糖糖被绑架的画面，林羽的枪口在ar特效里变成滴血的砍刀。洛维红着眼冲出掩体，射出的箭矢在系统篡改下变成燃烧弹，真实世界里的林羽右臂瞬间碳化。

林羽闻到自己焦肉的糊味，这味道突然与孤儿院火灾重叠。当他踉跄着撞进马戏帐篷时，系统将记忆闪回剪辑成「敌人制造的幻觉」。小丑玩偶的眼珠转动着洛维教孩子画画的场景，飞刀靶心的红心却是糖糖的婴儿照。

「爸爸！」糖糖的呼救声从八音盒里传来，林羽发狂般扫射所有移动目标。子弹穿透洛维的虚拟投影，真实培养舱里的两人同时抽搐——他们的痛觉神经早已被量子纠缠。

股东c按下「趣味增强」键，洛维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透明玻璃。三百米下的岩浆池里，无数个林羽的克隆体正伸手嘶吼。当他抓住垂落的彩灯电线时，系统将求生的颤抖美化为「英勇攀岩」，股东们为他的每个烫伤水泡下注。

「别松手呀。」银发教授将林羽的痛觉灵敏度调到最大，洛维每上升一米，林羽的指骨就断裂一根。当洛维终于爬上天台边缘，看到的却是林羽被系统篡改成的银发教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