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柳还没看清盒子里的花,就被素香一个熊抱,八爪鱼式死死挂在身上。
耳边是甜甜腻腻的呼唤声。
“柳柳姐姐~吹走的那阵风把你说的话带回来了,你想和我换花花是吗,没问题啊,我和你换这朵紫色的好不好?”
素柳把身上的人撕下来,才终于看清那朵绒花的全貌,嘴角难以抑制地疯狂上扬。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从地狱里开始飞升。
穿过十八层炼狱。
穿过人间。
飞到了天堂。
这是一朵边缘丁香色,花蕊浅黄的牡丹花,颜色晕染的恰到好处,花瓣层层叠叠舒展开,还用银线点缀了露珠。
放在日光下,整朵花都流光溢彩,像天边云霞,美丽又贵气。
这可是花中之王啊!
素香要疯了!
这朵漂亮花怎么没被她抽到?
呜呜呜。
好漂亮的牡丹花啊啊啊!
她想要哇!!
素柳只剩一种感受。
爽。
太爽了。
一盒天堂,一盒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素柳带着挂在身上的素香走了,老远还能听见素香的求摸摸花和呜呜声。
时雪从牡丹花的震惊中回神,发觉腿脚站的有点发酸。
“雪雪,这块银子给你,你去买些米粮,再给我买两个包子。”云蓁递来一角银子。
时雪提醒:“咱们出来带干粮了。”
云蓁:“咬不动。”
顿了下,她添了句:“包子要肉的。”
时雪:“……”
时雪走后,摊前来了个二十来岁的男子。
一身月白窄袖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配一条深灰的腰带,坠着一枚羊脂玉。
黑发束起,尚未加冠,眉如远山,浓而不刻意,眉梢微微上扬,仿佛天生便有三分笑意。
望来的眼瞳极黑,却清亮明净。
好一个标志的财神郎!
云蓁欣赏了片刻,直到男子问:“这些盒子里是什么?”
云蓁:“绒花,女子戴的头饰。”
沈钰眼神微亮,当即决定。
“我要!”
他来探望祖母,顺便在宗庙行加冠礼,路过银楼,想去买些礼物带给祖母和诸位长辈,只是他对此并不擅长。
绒花这种物件,刚好能买个当添头。
准没错的。
隔着帷帽,沈钰察觉云蓁在看他。
身为沈家嫡长孙,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
要什么东西都是别人送到跟前的,更何况这次是自己花钱买。
因此他从未想过云蓁会拒绝。
“不卖。”
慢悠悠的两个字从帷帽那头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