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鱼看傅九月还在纠结自己小名,把她脑袋扳正,指着云蓁的摊子。
“好鸭鸭,别想这个了,你看那个姑娘头上戴的花是不是很好看?不知是谁家的绢花,我们去问问吧!”
傅九月定睛一看。
蓝如深海的妖艳茉莉。
她呼吸一滞,一下看呆了眼睛。
安又鱼偷偷一笑,牵着人就来到摊子跟前。
“姑娘!你头上的花是在哪家铺子买的呀?可以告诉我吗?”她大大方方询问,露出几颗小白牙。
时雪见她望着自己,有点紧张。
“这是我娘做的。”
眼前的姑娘一身藕荷绸缎做的衣裳,裙摆还绣着翩翩飞舞的蝴蝶,外罩金丝纱,笑起来阳光明媚,一看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
时雪曾在布庄见过这种绸缎,一身衣裳裁下来少说一两银子。
时家没落难之前,也穿不起绸缎。
安又鱼吃惊,“你娘?”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时雪看了眼云蓁,“对,这就是我娘。”
安又鱼就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云蓁身上。
云蓁颇为苦恼。
这孩子咋回事?明明人家姑娘问的绒花,直接说她们卖绒花不就成了?怎么拐到她身上了?
安又鱼噗嗤一声笑起来,毫不掩饰,明目张胆的。
傅九月尴尬地拉住她,对云蓁二人歉意一笑。
“小鱼性子比较直接,不是有意的。”
安又鱼:“你说这是你娘?她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年纪呀。”
时雪有点不喜这人。
哪有上来就打听别人家事的。
云蓁适时开口,嗓音不疾不徐,春风拂面。
“这确实是我家孩子,我是孩子的后娘。”
时雪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她没想到云蓁可以这样轻易无所谓的态度说自己是后娘。
虽然她默认了云蓁暂时是她的娘亲,可自己的爹找了一个比自己没大几岁的后娘,依然是件丢人的事。
在外面能少说就少说,能不提就半个字儿不往外蹦。
安又鱼眼中浮起惊讶。
如果是后娘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我家雪雪头上的花是我亲手做的,就是你们面前这些绒花盲盒,每个盒子里都有一朵绒花或者一支福签,有些是一样的,有些是不一样的,能抽到什么全看个人运气。两位姑娘想要试试吗?”
云蓁的声音很好听,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不断勾引着人去抽这个盲盒。
这些盲盒一共摆了十二个。
每一个和另一个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整整齐齐,上面的封条一丝不苟,连边角都没有歪斜,看的人极其舒服。
安又鱼打量这些盲盒的时候,面前又被放了一叠小酥饼。
每个小酥饼切成整齐四块,仔细看里面的馅料还是不同颜色的。
云蓁:“这些小酥饼免费品尝,你们可以慢慢挑,不着急。”
安又鱼迟疑道:“这个盲盒,多钱一个?”
“一百文。”云蓁吐出三个字。
安又鱼陷入思索。
一百文对她来说确实不多,她一个月就有半两银子的月例,平时还能从爹爹娘亲那忽悠点零花钱。
只要不过分,他们都依着她。
可……
她也不想白白就扔了。
万一盒子里是个丑不拉几的花呢,摊主又没说每一朵都那么好看。
“福签是什么?”傅九月好奇道。
“福签就是我写了字的祝福,每一张都不一样,如果集齐七张不同的,可以拿来与我换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