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心都在滴血。
虽然这些美男都很美,可当今世风,哪有几个姑娘夫人会明目张胆买贴了美男图的雨伞回家?
云蓁坐在一地木棍里,连续做了三十六把油纸伞。
总共分三种,每种十二把。
一种是抬头就能看到正常美男的。
一种是下雨天能看到半身果男的。
还有一种是漂亮的风景图。
她用彩线打了漂亮的络子绑在伞把手下面,坠着不同颜色的漂亮小绒花,又给每一把伞配了木盒子。
这哪是寻常百姓用的油纸伞?
这是精美的工艺品!
时雪眼瞧着呢。
其中有两个美男格外俊美,衣裳都有银线和金线勾勒,那叫个贵气逼人。
全做好后,云蓁睡了个天昏地暗,翌日带着时雪去云州城卖伞了。
临走前随便拿了两把伞放在家里,嘱咐家里人随便用。
和前几次相比,时雪就有点坐立难安。
在牛车上她就扭来扭曲,脸还越来越红,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想到了情郎。
“娘,你怎么不去镇上卖了。”
镇子小,人也少,就算卖美男,也不会传的很远。
总不至于丢人丢到云州城去。
云蓁沉吟。
“镇上没有我想摆摊的地方。”
时雪:“啊?”
摆个摊子而已,还要摆到哪里?
很快时雪就知道了。
因为云蓁把卖伞的摊子,摆在了小倌馆门口。
时雪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以及好奇望过来的百姓,已经不是坐立难安了,有点坐如针扎。
她脸皮薄实在顶不住。
沉默地坐了片刻,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蒙在脸上。
云蓁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木牌子立在旁边。
纸伞盲盒。
很快就有人循着消息打听过来了。
傅九月急匆匆让车夫停下,人赶紧跳下马车,来到云蓁摊子前。
低头一看,望见的不是上次那种巴掌大的绒花盲盒,而是另一种足有男子手臂那么长的长条盒子。
再看一侧的木牌,写着纸伞盲盒。
傅九月心一下落到谷底,眼中浮现失望之色。
怎么不是绒花?
她不死心地询问摊主:“请问,上次那种绒花盲盒还有吗?”
云蓁面容隐在帷帽下面,摇摇头。
“没有了。”
时雪清晰地看见面前的姑娘忍不住后退小半步,仿佛禁受不了打击般,神色恍恍惚惚。
她纳闷不已。
一朵绒花,至于吗?
她都有两朵了。
傅九月捏住手里的帕子,勉强笑问:“为何没有了?是不做了吗?”
她实在想不通,那么漂亮的绒花,怎么就突然没了?
如果一直做了买,生意必定十分红火啊!!
“是。”云蓁简意赅。
她没想到傅九月又连着问:“为何不做了?”
云蓁只好实话实说:“太费眼了,做着有点儿累,不想做了。”
傅九月勉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时雪:“……”
傅九月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
上回和小鱼一块买多好,她非要图日后便宜不买。
结果后来两日小鱼来找她,每次都戴着那个小莲花,好几个小姐妹都围着问呢。
她也按捺不住了,问起从京城回来的姑姑。
谁知姑姑一脸茫然地反问:“绒花?什么绒花?”
这时傅九月才轰然醒悟,京城根本没有绒花。
绒花是摊主的私人手艺,日后不会越来越多也不会降价,至少短时间内绝无可能。
她打定主意,等摊主再来摆摊的时候,多买两个换着带。
怎么就突然不做了呢?
呜呜呜。
傅九月伤心的不行。
时雪看她实在伤心,小声开口:“虽然我们不卖绒花了,但我们开始卖油纸伞了,姑娘要不要看下我们的伞?”
傅九月抿唇,黯然神伤地摇头。
“我家不缺油纸伞。”
满大街都是卖油纸伞的。
只有下雨天才会用到伞,十几文一把的东西,她家里就好几把,用都用不过来。
傅九月扭头正要走。
时雪:“可是,若这次不买,说不准下回也没了哦。”
傅九月脚步顿了下。
那又如何?
不管她买不买,都是油纸伞而已。
还能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时雪想了想,眼神猛然一亮。
“对了,我们家的伞上面也有绒花!”
伞穗子上的绒花虽然小,那也是绒花诶。
小巧玲珑,也十分好看呢。
和戴头上的感觉不一样,其中有两个还是漂亮的小红鱼。
这话果然让傅九月升起几分好奇。
“油纸伞上面有绒花?”
“是伞穗子上。”云蓁纠正道。
她不想误导客人,尤其这姑娘本就是为头上戴的绒花来的。
一拆开发现不是,岂不是会很失望?
傅九月有点纠结。
她是想要绒花,只想要戴在头上的那种。
伞上挂的,用处不大。
她想了会儿,问:“这个伞,多少钱一把?”
云蓁:“二百文。”
傅九月惊了下。
“这么贵?”
比绒花还要贵了。
“因为画伞费颜料,颜料贵,绒花也贵。”云蓁解释说。